“十月三十一号。”
女人的指尖颤抖了一下,像是为了掩饰什么,更用力地按压下去。
“伤口拖久了容易感染,这是交通事故,我现在报警,叫救护车。”
再开口时,她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更低沉了一些。她说着,已经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不、不用……!”
许昭昭闻言,急忙出声拒绝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在这个冷静、体面,好像一切尽在掌控的女人面前,许昭昭觉得自己的失败在被无限放大。
从巴黎狼狈逃回国,现在还要拖累一个陌生人帮她处理烂摊子。
“真不用,皮外伤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许昭昭的话音在女人的注视下,渐渐弱了下去:“……我全责,该赔多少赔多少。”
“这还叫皮外伤?”
“哎哟,我看这也没多大事儿嘛!”
一个男声突然打断了她们,追尾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旁边。
他在地上的川崎和顾安澜的奥迪之间来回扫了两圈,搓着手,脸上堆起笑意:
“人姑娘都说没事了,这位美女你看,咱也别给交警同志添麻烦了吧?”
“人没大事就是万幸!咱私下把赔偿谈妥就行了,快,还不耽误你办事儿!”
男人瞄了一眼顾安澜的手机,又看向许昭昭:
“走保险多麻烦呀,流程长,明年保费还得涨……”
“我这车虽然不能跟姑娘你这大家伙比,但也是正经代步工具,修起来耽误事儿不说,零件也得花钱不是?”
他顿了顿,抬起右手,拇指内扣,伸出四根手指,在她们面前晃了晃。
“姑娘,我看你也是爽快人。”
“这么着,我这车去4S店定损,连修车带误工费,没这个数肯定下不来。”
他又把四根手指朝许昭昭面前送了送。
意思很明确:四万。
“不行。”
一道声音冷冷响起。
顾安澜没有犹豫,直接把对方话头堵死。
她将视线转向许昭昭。
“第一,责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,要交警认定。”
“第二,你的伤必须马上去医院。伤口深度和污染程度肉眼是判断不了的,这不是你觉得能忍就能过去的。”
“第三。”
顾安澜再次扫过男人那四根手指。
“赔偿金额不是靠你伸手比划,一切以定损报告为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给那人纠缠的机会。
再次重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