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贬损,只是简单陈述要求和标准。
正是这种冷静,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有压力。
王祁脸颊发热,带着被点醒后的职业反射:“明白,顾总。我马上组织团队重新复核。”
办公室终于重归寂静。
顾安澜闭上眼,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。
脑海里浮现出季度财报上那几个环比下降的数字,还有董事会上越来越苛刻的指标。
她吸了口气,端起杯子走向迷你水吧,将咖啡液倒进水槽。
深褐色的液体打着旋儿消失。
做完这一切,顾安澜抬手看了眼腕表。
四点一刻。
该去接椰椰了。
她拎起托特包就朝外走去,坐进驾驶室,驶入傍晚的车流。
还有不到十分钟车程,来得及。
*
顾椰椰小朋友不喜欢被最后一个接走。
那天,她停好车小跑进幼儿园,只见椰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门卫爷爷正陪着。
见到自己,小家伙眼睛一亮,但又故意瘪起嘴,把小脸扭到一边。
顾安澜俯身去抱她,解释着:
“对不起宝贝,妈妈刚才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。”
椰椰气鼓鼓地把头扭向窗外,用她能想到的最严重的惩罚宣布:
“那,那椰椰今晚想去妈妈床上睡,还要妈妈讲一个特别特别长的睡前故事!”
后视镜里,顾安澜看着女儿那副很委屈却又努力讲条件的模样,眼底漾开温柔。
好吧,如果这就是惩罚的话。
“都听我们椰椰的。”
*
她眼底还残留着笑意,准备打灯变道。
突然,后侧窜出一团深色的影子。
速度极快!
顾安澜心头一凛,本能地将刹车踩到底。
车身猛地向前一挫,在离那辆重机不到半米的地方,顾安澜险险停住。
砰!
一声闷响紧接着从车尾传来。
她被追尾了。
惯性推着她的身体向前,又狠狠拽回座椅,一阵钝痛。
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