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能不能多做一点?我想吃那个面疙瘩汤。”
白礼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卡里斯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跑过去把食盒拎进来,打开一看。两碗粥,一碟咸菜,还有两个白煮蛋。
“哇,有蛋!”卡里斯拿起一个蛋,在手心里滚了滚,烫得她直吹气,“阿释,你看,蛋!”
阿释密达走过来,闻到了蛋的味道。
“你吃。”他说。
“两个呢!一人一个。”卡里斯把蛋剥好,塞进他手里,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阿释密达握着那个蛋,没有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他咬了一口。蛋黄是溏心的,流出来,沾在他手指上。卡里斯递给他一张手帕,他接过去,擦了擦手,又咬了一口。
卡里斯看着他把整个蛋吃完了,比自己吃了还开心。
“阿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每天都吃一个蛋好不好?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蛋有营养。你太瘦了。”
阿释密达没有回答。但他把蛋壳收好了,放在桌角,没有扔掉。
卡里斯不知道他留着蛋壳干什么,但她觉得,他不扔掉就好。
那天晚上,风特别大。
石屋的门被吹得哐哐响,卡里斯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裹着毯子坐起来,看见阿释密达也没有睡。他坐在窗边,闭着眼,像是在听风。
“阿释,你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卡里斯从毯子里爬出来,抱着毯子走到他旁边,一屁股坐下,把毯子分了一半给他。
“在想什么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想……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哪些?”
“痛苦不是全部。美好也存在。”
卡里斯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真的在认真想那些话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在想,那些美好,我有没有感受过。”
“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