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叫他师兄,可天下哪有当师兄的笨成这样,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吧。
他的发丝和衣袍是被风吹乱的,重新理好便是了。
可心不能。
“师妹?”他喃喃自语。
师妹……
他今日才知原来你不只存在于他的梦中。
他去找过师父,想问清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去,却始终得不到答案。
“也许是你自己选择要忘记呢?”
师父那样回答。
可这不是他要找的答案。
“那我是谁?”
你在梦里又问了他一遍。
在看到你的时候,他喉间发涩说不出话,他应该记得你的。
是师妹?
只是师妹吗?
你没有问他这个问题,是他自己问的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你转身离开,他的梦也到此为止。
“师兄,是我。”
你似乎又回到了他的门前。
何时是醒何时是梦?他越发糊涂了。
往常这时候他已经起身很久了,现在居然没什么动静,你等了一会儿后又曲起手指轻轻叩门,“我们出去走走吧,师兄。”
他好像没太睡醒?
因为后来他牵起你的手后就再没有放开,一路上你不问他不说,你开口他沉默。
“要不师兄先松手?”
你心想这么牵着似乎不太好,万一遇着人会有些尴尬,你毕竟不再年幼,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。
柏年没有同意,他说:“松开,你会消失。”
你:“?”
你就不告而别一次,给大家造成的心理伤害这么严重吗?
“好吧……”你老实道。
是以路上偶遇律竺生时,他第一眼看见的,是你们紧握的手。
你垂着袖子想挡着手,律竺生反而将视线停留在你们十指相扣的位置。
碰见谁不好偏偏碰上他,你心中郁闷,但他毕竟是师叔的得意弟子,你还是态度端正:“师兄早上好。”
早上坏,他也坏,你腹诽道。
“我不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