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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柬（第3页）

什么都看不到。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
她把目光收回来，低头看手机。

酒店在国际会议中心对面，走路过去只要十分钟。姜念办完入住，把行李放进房间，然后去会议中心踩点。

展厅在一楼，面积很大，已经有人在布置了。姜念找到自己的展位——一个大约两米宽的台面，后面是一面白色展板。她把“遥”系列从包里拿出来，一件一件摆上去。

项链放在最左边，胸针在中间，手镯在最右边。她调整了好几次位置，才觉得顺眼。

旁边展位的是一个做玉雕的中年男人，看了她的作品一眼，说：“小姑娘做的东西挺有意思。”

“谢谢。”姜念说。

她没多聊。布置完展位，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晚，然后回了酒店。

晚上，她一个人去酒店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面。面馆不大，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，上面是C市的旅游宣传图。她一边吃面一边看那张海报，发现上面有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照片。

那栋楼她去过很多次。以前温以宁的办公室在顶楼，她每次去都要刷卡过闸机，保安看到她会主动打招呼。

现在她的卡应该已经失效了。

姜念吃完面，付了钱，走回酒店。

路过前台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犹豫了一下，问了一句：“请问，明天晚宴的嘉宾名单能看一下吗？”

前台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：“您是参展设计师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名单在主办方那边，您可以明天去签到处咨询。”

姜念点了点头，上楼了。

她知道问不出什么。但她还是问了。因为她想知道林知意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名单上。

回到房间，她洗了澡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和林知意的聊天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“欢迎”。

她打了几个字：“我到C市了。”

没发出去，删了。

又打：“明天你会来吗？”

又删了。

最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关了灯。

黑暗中她听到窗外有车流声。C市的夜晚比南方那座城市吵，车多，人多，声音多。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不觉得，现在回来了，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手腕上的手链摘下来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
银链子已经发黑了，珠子上的“念”字被磨得有些模糊。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，还能摸到浅浅的刻痕。

五年前她以为戴上这条手链就能提醒自己——你是姜念，不是任何人。五年后她发现，她不需要提醒了。

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。

一个从十七岁开始喜欢同一个人、喜欢了六年还没放下的普通人。

姜念把手链重新戴上，拉过被子，闭上眼睛。

明天就是晚宴了。

林知意来不来，她不知道。

但她来了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