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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柬（第2页）

最后她什么都没发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姜念把全部精力放在毕业设计和晚宴准备上。她重新修改了“遥”系列的细节，把那条手镯上的坐标磨得更精细，把项链的暗扣调整得更顺滑。

苏晚问她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？感觉你比之前更不爱说话了。”

“没有，就是忙。”姜念说。

苏晚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
十一月底，姜念过了二十三岁生日。

没有蛋糕，没有蜡烛，没有许愿。她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完，然后回宿舍继续改设计稿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王秀兰发来的消息：“念念，生日快乐。妈给你转了五百块钱，买点好吃的。”

姜念回了“谢谢妈”，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
她没告诉王秀兰自己要去C市参加晚宴的事。说了只会让母亲多想。王秀兰到现在提起林家还会沉默几秒，然后转移话题。那段婚姻对她来说，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。

姜念理解。但她和母亲不一样。她想去C市，不是因为放不下那栋房子，而是因为有些事，她需要一个答案。

十二月十日，晚宴请柬寄到了。

烫金的信封，里面是一张设计精致的卡片，上面印着时间和地点，以及一行小字：“特邀新锐设计师姜念女士携作品‘遥’系列参展。”

姜念把请柬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
她决定给林知意寄一张明信片。不是想问什么，只是想告诉她——我要来了。

她找出一张空白的卡片，在正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——从她所在的城市到C市，一条弯弯曲曲的线，终点画了一个圈。

背面只写了两个字：“你来吗？”

第二天她把明信片寄了出去。地址还是林知意在伦敦的那个，她不确定林知意回国之后还会不会用那个地址收信，但她只有这一个地址。

寄完之后，她不再想这件事。

请柬上写得很清楚，参展设计师需要提前一天到现场布置。姜念订了十二月十九号上午的高铁票。

出发前一晚，她收拾行李。换洗衣服、设计作品、工具包、还有那个装着明信片的铁盒。

她把铁盒拿在手里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进了行李箱。

不是想带着它去C市。是怕放在宿舍不安全。她说不清这个铁盒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不是纪念，不是证据，不是回忆。就是一些纸片，上面写着一些字，仅此而已。

十二月十九号，早上七点，姜念拖着行李箱出了宿舍楼。

南方的冬天不冷，但她还是穿了一件厚外套。天气预报说C市今天降温，最低温度零下二度。

地铁到高铁站，安检，检票，上车。

姜念找到自己的座位，靠窗。她把行李箱塞进座位上方，坐下来，戴上耳机。耳机里放着一首纯音乐，没有歌词，只有钢琴声。

她听着那首曲子，看着窗外。

高铁开动了。城市的楼房慢慢变成郊区的田野，田野又变成远山的轮廓。她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风景，想起五年前坐火车离开C市的那天。

那时候她攥着手链哭了一路。现在她没有哭。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听一首钢琴曲，等列车到站。

十一点二十分，高铁到达C市北站。

姜念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，冷风迎面扑来。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国际会议中心附近的酒店。”她说。

司机报了价格，她点头，车子开动了。

C市变了。

路边的法桐比以前高了，多了几栋没见过的写字楼，以前常去的那家书店关门了，换成了一家奶茶店。出租车经过林家的方向时，姜念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