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不想‘如果不是’。”林知意说,“我只想现在。”
姜念偏头看她。林知意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清晰,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抿着,下巴的线条很硬。
“现在怎么了?”姜念问。
林知意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现在你在这里。”
姜念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五年前的试探和犹豫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确定的东西。像这栋房子,像那棵桂花树,像那条旧手链——一直都在。
“我明天就走了。”姜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林知意沉默了几秒。窗外有鸟叫声,不知道在哪棵树上。
“然后我会去找你。”林知意说。
“你的婚约呢?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爸呢?”
“我也会处理。”
姜念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,也不是苦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笑。
“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姜念说。
“以前我不敢。”林知意说,“现在我怕来不及。”
姜念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。
“林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有怪你。五年前的事,我没有怪你。”
林知意没有回答。
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”姜念说,“我喜欢你这件事,从十七岁到现在,六年了。我没有一天不害怕。怕你知道了会走,怕你知道了会留下,怕你知道了假装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我也知道了。我们都没有走。但我们也都没有在一起。”
林知意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姜念的手背。指腹凉凉的,触感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皮肤上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林知意说。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会让你再等五年。”
姜念看着她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她只是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林知意的手指滑进她的掌心里,十指慢慢交握。
两个人站在窗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。冬天的太阳很低,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,落在两条旧手链上。
一个“念”,一个“知”。
放在一起,是“知念”。
知道你在想念。也知道你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