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她把伞靠在墙边沥干水,轻手轻脚地侧身进屋。
屋里陈设极简,素壁无饰,几案整洁,透着纸张与书卷的冷香。
几上的草稿纸被厚厚压住,不露半字——那是她的私密。
温书垂着眼,没四处看,安静站在玄关,半步不越。
施砚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,抱着手臂,刻意拉开距离,眼神冷澈,周身依旧裹着戒备。
温书语气自然真诚:“真的谢谢你,不然那个课题我还不知道要卡到什么时候。”
施砚看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,快得抓不住。
她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直接送客:
“行了,没事就走吧。”
温书也不拖沓:
“好,那我不打扰了,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屋里光线偏暗,她低着头,鬓边一缕碎发滑落,轻轻扫过施砚垂在身侧的指尖。
那一瞬触碰,轻如蝶翼振翅,软似雨丝沾肤,带着干净的草木气息。
施砚指尖猛地一僵,下意识蜷起。
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跳动,可她面上依旧平静,只耳后悄然泛热。
温书也顿了顿脚步,耳尖微微发红。
她没回头,没说话,只握紧手心,快步走到门口,轻轻带上门。
门轻合,声响被雨声吞没,将屋里与雨巷彻底分开。
温书走出单元门,潮湿的风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立刻快步离开,而是在楼下稍稍站定,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三楼的方向。
窗户依旧紧闭,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视线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可她就是莫名觉得,施砚此刻或许正站在窗边,看着巷口的动静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的耳尖又热了几分。
温书轻轻咬了咬下唇,不再多想,撑着伞走入雨雾。
鞋底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她慢慢走着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玄关里的一幕。
施砚抱着手臂,神色冷淡,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可那双眼睛深处,并非全然的冰冷。
有那么一瞬,她好像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柔和,快得像错觉。
温书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并非不知趣的人,也从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