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……也喜欢金融。
有些东西,想请教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施砚,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,只有满眼赤诚。
“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施砚看着她。
女生的眼睛很干净,坦荡,没有一丝算计和投机。
不像那些想蹭热度、想攀关系、想从她身上捞点什么的投机者。
也不像记者和狗仔,带着窥探的目光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,眼神干净,气质安静,像一页安静的书。
施砚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人生里,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,太多落井下石的人,太多趁火打劫的人。她对人性的信任,在一年前那场资本围剿中,被彻底摧毁。她现在的原则是:远离人群,保持距离,不与任何人产生交集。
但眼前这个女生,似乎不一样。
良久,施砚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我不教人。”
说完,她伸手拉开防盗门,反手就要关上。
温书却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,轻轻说了一句。
那句话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施砚维持了一年的“死寂结界”。
“砚台太冷,墨是凝的。”
门停住了。
施砚背对着她,身形微微一僵。
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。
这个只有极少数真正懂她、懂金融的人,才会脱口而出的名字。
门外,温书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像一滴水滴入滚烫的油,激起一圈涟漪:
“我可以,帮你温一温。”
门内,一片沉寂。
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吹过,拂动了施砚耳边的碎发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她不是因为被认出而愤怒。
她是因为,在这漫长而孤独的蛰伏期,第一次听到了一句不是“你完了”,而是“我帮你”的话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厚重的遮光帘被她拉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天光透了进来,照亮了她的半张脸。她的眼神复杂,有警惕,有探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她看着温书,看着这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女生,看着她怀里那本厚厚的、与这条巷子格格不入的金融书,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。
门没有再关紧。
也没有立刻打开。
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,像一道松动的防线,也像一个不确定的答案。
施砚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,依旧冰冷,却少了之前的决绝:
“进来吧。
但,只有三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