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已经进镇了。”他哑声道,“别走桥……也别信镇口的人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像是想起什么,眼神猛地一紧。
“尤其别信——”
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外头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两三个,踩在雨后青石上的声音压得很轻,却整齐得有些过头。
屋里几个人神色同时一变。
沈溪几乎是瞬间掠到门边,手已按住匕首。林顾曦则反手把陈砚往里侧挡了一挡,低声道: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这一次没有昨夜那样叩门,也没有人直接开口,只是隔着门板安静站着。静得太久,便像一种无声的逼视,从门缝底下一寸寸渗进来。
半晌,外头终于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“林大夫,开门吧。”
不是求诊的口气。
也不是昨夜那个试探的人。
这人声音平平,甚至称得上客气,可正因为客气,才更叫人发冷。
林顾曦没有出声。
沈溪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微微摇了摇头,便也按着没动。
外头那人等了一会儿,又不紧不慢地道:“镇上有人伤了,来请林大夫过去看看。人命关天,总不好耽误吧?”
屋里静着。
门外那人又笑了一声:“林大夫向来心善,怎么,今日倒舍得见死不救了?”
这一次,回话的是沈溪。
“滚远点。”她声音冷得发硬,“伤了就去找棺材铺,不用来回春堂。”
门外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大概没料到,又是这个陌生女人先开的口。
“姑娘脾气不小。”那人缓缓道,“只是不知这回春堂里,究竟是谁做主。”
“谁拿刀,谁做主。”
这话落下时,门外两边竟真一时没再说话。
林顾曦站在原地,目光却微微沉了下去。
她已经听出来了。
门外不只是来试探的。
他们是在拖时间,也是在听,听屋里到底有几个人。
昨夜那场细雨,到底没把风压下去。
它只把风带到了门前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孩子声音,脆生生的,带着点被晨气浸过的亮:“曦姐姐?”
沈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