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到底是什么?”金似水叫她这么一来一回地问,竟真被勾出来几分好奇。
“你看这个,”金如梦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,里头放着块刻有同心结的香牌,挂了条水色的坠子,“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,可能做的不太好。”
接过香牌,金似水在上面闻到一股冷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细细嗅过,猜道,“绿茶和甘松?”
“对,”这会儿金如梦又有些腼腆了,“你喜不喜欢?”
那味道冷冷的,跟金如梦有些像。
金似水又闻了闻,点点头,将香牌挂在腰间。
“我也有礼物给你。”说着就往袖子里掏,拿出一个彩线编的坠珠手串来。
“是住在小镇的时候养母教我做的,叫作‘长命缕’。”
金如梦那样紧紧地看着,双手拢起,叫她放这小手串放的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希望你能喜欢。”说完,还是问,“你喜欢吗?”
长命缕这时已戴在了金如梦腕子上,和她那些玉镯金环放在一起,显得有些笨拙朴素。
“谢谢你,似水,我真的很喜欢!”
金似水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先梳头还是先换衣服?”互送完了礼物,金似水这才想起待会的及笄礼来。
金如梦将她推向梳妆台前坐下,笑着回答:“先梳头,我给你梳个双鬟髻。”
“……一定要梳双鬟髻吗?”
金如梦一听,倒有些愣了。
“怎么了?不喜欢吗?”
“倒也不是,”金似水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别扭,一时红了脸,“我就是感觉……太小孩子了。”
背后伸来一双手,捧起她的下巴,又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噗,”金如梦笑出声,“似水,及笄礼之前,你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嘛。”
倒也不算说错,但金似水心里就是别扭。
好在金如梦这回梳头很快,不一会儿就梳完了。
她正要起身,金如梦却双手压着她的肩,不让她动。
“等等,”金如梦试探地问,“今天我给你化个妆吧?”
“化妆……?”金似水抬眼看向金如梦,金如梦本就生的好看,那双下垂的眼睛本就瞧着无辜,眼尾带些红,双眉微微下撇,显得更加楚楚可怜。眉间一点朱红,唇上也是红红的,很饱满,想象得出那两瓣是如何柔软。
原来是化了妆……
金似水一时有些走神。
“不麻烦的,你闭眼打坐都可以。”金如梦以为她想拒绝,解释道。
再一看,琉璃等侍从们已经端着工具在一旁侯着了。
金似水最后还是同意了,闭上眼,想着就按金如梦说的,闭眼打坐好了。
但闭上了眼又无法像往常那样集中精力。
她能感觉到,墨笔在眉上游走的轨迹。笔尖软湿,画过的地方留下丝丝凉意。
最后一笔画成,换成了指腹的触感。
金如梦的手指比墨笔还要软些,冰凉的指腹轻轻拍在脸颊上,覆上薄红。
那手又抬起她的下巴,微微仰脸,脑海里不自觉穿透那双紧阖的眼皮,想象着金如梦那副认真的模样。
等那指腹按上她的唇,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,眉头微蹙,感觉到朱笔替了指腹,划过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