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支新得的百利金放在那一排钢笔的支架上,退后一步,欣赏了两秒。
又往前一步,把笔的位置调整了一下,让它和旁边那支保持平行。
然后她退回来,把柜子里每一样东西都看了一遍。
赏心悦目。
她心满意足地关上柜门,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周末作业还没写完。
段流玉摊开卷子,笔尖落在纸上,写得很快。数学、物理、化学,一张张卷子在她手里过了一遍,不到两个小时,全部搞定。
她把卷子收好,又从书包里抽出一沓竞赛题。
旁边放上那沓厚厚的草稿纸,翻开第一页,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。
她想了想,又从柜子里把那只钢笔拿了出来。
握着手里的新钢笔,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公式。
笔尖顺滑,思路也顺。
窗外天光渐暗,房间里只剩台灯那一圈暖黄的光。
——
陈承之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。
醒来的时候,头还有点沉,迷迷糊糊的,眼皮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。她闭着眼躺了两秒,才慢慢意识到——渴。
渴得要命。
她掀开被子,踩着拖鞋,晕晕乎乎地往楼下走。
客厅里光线昏暗,夕阳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她没开灯,径直走到饮水机前,接了杯水,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。
又接了一杯,又灌下去。
第三杯的时候,她终于缓过来了,端着杯子往沙发上一坐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脑子慢慢清醒。
窗外有光,橘红色的,把整个客厅都染得暖洋洋的。她放下杯子,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天边烧着一大片晚霞,橙红、粉紫、浅金,一层一层晕染开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
陈承之站在那儿,对着天空发了一会儿
呆。
真好看。
她拿出手机想拍一张,举起来又放下了——拍不出来。那种颜色,那种光,手机根本装不进去。
“大小姐醒了?”
身后传来阿姨的声音。陈承之回头,看见阿姨端着杯温水走过来。
“下午看您在房里一直没出来,敲了敲门也没应声,”阿姨把水杯递给她,“想着您应该是睡着了。这会儿饿不饿?想吃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