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也太爽了吧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沈穗礼把镜头转向窗外,给她看远处的山,“这边风景真不错,你下次有时间也可以来转转。”
陈承之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蓝天上,却有点心不在焉。
她来西市是被下了“禁令”的,除了西市哪也不准去,身份证和护照都被扣在首都了,她到时也想跑,可是跑不了啊,家里还有赵叔看着她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,挂了电话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承之把手机放到一边,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。
今天的兴奋劲儿过去了,困意慢慢涌上来。
她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好。
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,是段流玉跟她说再见。
然后她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段流玉回到自己房间,把那个小礼盒放在书桌上。
她没急着拆,先去换了身家居服,又倒了杯水,才重新坐回来。
拆开包装纸,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质礼盒,烫金的logo低调地印在正中——PELIKAN。
她轻轻打开盒盖。
一支钢笔静静躺在绒布衬里中。
通体黑色,笔身线条流畅利落,笔帽顶端和笔尾处有一圈金色镶嵌,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她拔出笔帽,笔尖也是金色的,镌刻着精细的花纹。
段流玉握着笔端详了两秒,嘴角弯起来。
盒子里还有一小瓶墨水,单独买的,陈承之连这个都想到了。
她想起当年爸爸送妈妈钢笔那回,兴冲冲把礼物拿出来,结果发现忘了买墨水。两人对视一眼,把小小的她往电视机前一放,借口“出去买墨水”,过二人世界去了。
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动画片。
段流玉想着想着,自己笑了一下。
她把墨水打开,吸好墨,随手抽过一张草稿纸,写了两个字。
流玉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顺滑流畅,阻尼感恰到好处。握着也很舒服,重量适中,不轻不重地落在掌心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。
其实刚才在饭桌上说“很喜欢”,不是客套。
她是真的喜欢。
段流玉从小就对这种文艺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。好看的笔,精致的本子,买回来放在那儿,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好。偶尔有需要的时候,才舍得挑出一两本来用。
她房间里有一个小柜子,专门用来收集这些东西。
段流玉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拉开玻璃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她这些年的收藏——几排钢笔按品牌排列,旁边是不同尺寸的本子,按颜色和材质分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