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阙在心中对自己说。
只要她在身边。
许青衣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更深了。
她移开目光,不再看白阙那过于直白外露的情绪,转而开始内视己身,检查伤势和……腹中的情况。
那浅金色的光点依旧存在,微弱却顽强,缓慢旋转,持续汲取着她的力量。
但与之前相比,似乎……稍微“稳定”了一丝?
是因为回到了相对安全熟悉的环境?
还是因为……白阙就在附近,那滴精血本源带来的联系,产生了一些她尚不明白的影响?
她不得而知。
但至少目前,没有更糟糕的变化。
“我需要静养调息。”
许青衣收回心神,对白阙说道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
,“你……也去休息吧。”
这是逐客,也是……一种变相的“许可”?允
许她留在这静室附近?
白阙立刻领会了这未尽之意,眼睛再次亮了起来,忙不迭地点头:
“好!好!我不打扰你!
我就在外面守着!你需要什么就叫我!”
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,脸上的阴霾和憔悴都仿佛消散了不少,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、近乎讨好的笑意。
她不再多言,生怕惹许青衣厌烦,立刻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静室,并小心地关上了厚重的石门。
背靠着冰冷的石门,白阙缓缓滑坐在地,将脸深深埋入膝盖。
身体依旧疼痛虚弱,神魂依旧混乱刺痛。
但心中,却涌起一股久违的、带着酸涩的……暖意。
许青衣……信她。
还让她……守在附近。
这是不是……意味着,她们之间,并非只有恨与怨,也并非……全无转机?
哪怕只是这样……也好。
至少,她不再是一个人,在黑暗里挣扎。
至少,她守护的人,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,安然存在着。
白阙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、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疲惫的、却带着一丝真实满足的弧度。
原来……
面冷心热的人,不只是许青衣。
她白阙,似乎……也还没有彻底变成自己最憎恶的那种,只会伤害所爱之人的……怪物。
只要许青衣在,只要她不恨她……
她或许……还可以试着,去控制那些疯狂的念头,去学着……用不那么极端的方式,去“拥有”和“守护”。
这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星微弱烛火,虽然渺小,却真切地,照亮了她心底某个冰冷黑暗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