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天域,清微仙宫,许青衣的仙宫别院)
清风拂过廊下的仙草,带来远处瑶池隐约的馥郁芬芳。
阳光透过稀疏的云霭,在莹白如玉的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比起炼器静室内的紧张与反噬后的狼藉,这处平日用于休憩与浅修的别院,显得格外宁静祥和。
许青衣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,长发松松挽起,正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。
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眉宇间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淡淡倦色,但眼神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豁达与疏淡。
窗边的矮几上,放着那枚刚刚炼制完毕、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色玉佩。
它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锦垫上,吸收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温润的玉质流转着极淡的光泽。
许青衣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停留了片刻,却没有了之前的焦灼与算计。
她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玉佩光滑的表面,触手微凉。
“慢慢来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像是说给玉佩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是啊,急什么呢?
这段因果,既然天地不许她强行窥破、强行了断,那便说明其牵扯甚深,非一时之功可解。
自己先前那般急切,甚至不惜冒险推算、炼制化身,试图快刀斩乱麻,结果如何?
险些道基崩毁,反噬重伤,得不偿失。
或许,从一开始,自己的方向就错了。
总是想着如何“了结”,如何“摆脱”,如何将其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与麻烦。
却未曾想过,世间因果,千丝万缕,岂是单凭一己之力、尤其还是对抗天地意志之力,便能轻易斩断的?
“不必过多担心……”
她收回手,端起旁边温着的、以仙露烹煮的灵茶,浅浅啜了一口。
温热的灵茶顺着咽喉滑下,抚慰着依旧有些隐痛的五脏。
担心又有何用?
天地反噬已经给了她最明确的警告。
再担心,再焦虑,除了让自己道心不宁、伤势难愈,还能改变什么?
既然强行了结的路走不通,那便换一条路走。
“能了结最好……”
若能借着这枚玉佩,在那“巧合”的链条推动下,让白阙收到它,并因此产生一些正向的(或至少是非恶化的)变化,从而自然而然地淡化、转化这段因果的负面影响,那自然是上上大吉。
虽然希望渺茫,但值得一试。毕竟,这已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最不触怒天地、也最可能被接受的“干涉”方式了。
“……就算没有……”
许青衣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窗外辽阔无垠的仙宫云海,语气平静无波。
就算玉佩石沉大海,未能达到预期效果;
就算白阙的执念依旧深重,这段因果的羁绊依旧存在,甚至随着时间推移略有加深……
那又如何?
难道她许青衣,便只能坐困愁城,束手待毙?
不。
“那就再努把力,提升自身硬实力。”
她的眼神陡然锐利了一瞬,如同沉眠的宝剑,骤然闪过一抹寒光。
因果羁绊,固然是隐患。
但说到底,它之所以能成为威胁,是因为它可能在她冲击更高境界、或遭遇天劫时,化为心魔或劫雷的一部分,从内部或外部击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