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描述那把剑时,她只写了“制式长剑一柄,无铭文,鞘有磨损,灵力尽失”,语气平淡如同描述任何一件破烂。
做完记录,她将箱子重新盖好,与其他已被清点过的“杂物”箱子放在一起,等待后续统一处理。
转身离开那个角落时,她的步伐依旧平稳,只有背在身后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将那枚记录玉简握得紧了些。
她知道,自己找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。
一个被遗忘在秘库角落的箱子,一件件同样被遗忘的旧物。
它们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存在感薄弱、却真实存在过的天才的过往。
而如今,这过往,终于被她这个“后来者”,重新发现了。
接下来的整理工作,白阙依旧一丝不苟,但心神却已无法完全平静。
她一边继续清点其他物品,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。
如何能合理地将这个箱子“带走”或者至少“留下”,而不引起怀疑?
直接拿走肯定不行。
或许……可以在最终处理这些“杂物”时,想办法将其“误判”为尚有少许研究价值,申请暂留,或者……
就在她暗自思忖之际,带领他们进来的那位执事长老,忽然接到一道传音符,脸色微变,匆匆交代了几句“按计划整理,不得擅动有禁制之物”后,便急急离去了。
仓库里只剩下他们几名弟子。
机会!
白阙目光一闪,心念电转。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工作,却在靠近门口登记台时,状似无意地对另一位正在誊抄总录的弟子道:
“王师兄,最里面那几排‘杂物’里,我好像看到几件旧时内门弟子的衣物和手札,虽无大用,但似乎有些年头了,直接当作废料处理
……是否有些可惜?
要不要请哪位精通宗门旧事的长老过过眼?
万一有点史料价值呢?”
那位王师兄闻言,抬头看了看深处那昏暗的角落,皱了皱眉
:“都是些破烂吧?
长老们都忙着呢,谁有功夫看这些。”
“也是。”
白阙点点头,语气带着一丝遗憾,“
只是我看那手札上的字迹,虽潦草,却隐隐有些剑意残留的痕迹,或许对研究百年前的剑道风气有点参考?
罢了,是我多想了。”
“剑意残留?”
王师兄愣了一下,他虽然主要负责文书,但也知道涉及“剑意”、“古法”的东西,哪怕再不起眼,也不能轻易断定无价值,万一以后哪位长老或师兄需要呢?“
你确定?”
“只是感觉。”
白阙含糊道,
“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。
要不……师兄你来看看?
反正就在那边角落,不费事。”
王师兄犹豫了一下,想到万一真有点价值,自己直接当废料处理了,以后追究起来也是麻烦。他放下笔,起身道:
“我去瞧瞧。”
趁着王师兄走向角落查看那个青桐木箱的功夫,白阙迅速扫了一眼登记台上摊开的总录和待处理物品清单。
她指尖微动,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悄无声息地弹出,在那份标注着“杂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