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注是她千年苦修的道行,是她仙君之尊的根基。
许青衣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旋即,被她强行稳住。
眼神重归冰封般的决绝。
她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体内的毒力侵蚀越来越快,左眼的灼痛已蔓延至半边脸颊,神识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涣散迹象。
走!
身影再次化为一道黯淡的青光,比起之前,更多了几分虚浮与急迫,射向白阙所在的洼地。
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。
护卫们因前夜惊骇与连番赶路,睡得死沉。
马车静静停驻,如同一个沉默的棺椁。
许青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内。
狭窄的空间里,白阙的呼吸比昨夜更加平稳悠长,面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,是拔除大部分情毒后,生机开始缓慢恢复的迹象。她依旧沉睡,对即将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。
许青衣看着她,目光复杂难言。
片刻后,她伸出手,指尖溢出柔和的仙光,轻轻拂过白阙周身几处大穴,确保她即便在接下来的冲击中醒来,也无法动弹或发出声音,只能被动承受。
做完这一切,许青衣深吸一口气
——尽管这动作对于仙君之体并无必要,却像是一种仪式,割舍过往、面对未知的仪式。
她褪去了自己的外袍,只余素白的中衣。
然后,动作略显僵硬地,跨坐到了白阙的腰腹之上。
这个姿势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荒诞。
千年修行,清冷自持,何曾想过会有如此境地?
然而,体内毒力的猛烈翻腾,左眼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剧痛,都在催促着她。
没有前奏,没有温存。
许青衣闭上眼,摒弃所有杂念,将心神沉入丹田最深处。
那里,一团氤氲着混沌初开般气息、呈现淡淡青金色的本源精元,正缓缓旋转。
她以莫大毅力与痛苦,从中剥离出最核心、最纯净的那一缕
——元阴之气。
剥离的瞬间,如同抽筋剔骨,又似神魂被生生撕裂!
她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,甚至连维持悬坐的力气都几乎丧失,身体微微摇晃。
但她咬牙撑住了。
指尖再次凝聚仙光,却不是攻击或防御,而是引导。
引导着那缕剥离出的、散发着磅礴生机与大道韵律的淡青色元阴之气,沿着两人身体接触之处,缓缓渡入白阙体内。
起初,如石沉大海。
白阙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,并无太大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