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,穴,。深处的寂静,几乎能吞噬掉心跳声。
许青衣盘膝而坐,面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几缕乌发湿湿地贴在颊边。
不行。
丹田内,那源自白阙的情毒残念,非但没有被炼化驱散,反而因为之前强行拔毒和后来那荒谬的“引导”尝试,变得更加活跃,与左眼处腐毒龙蝎毒素的异样灼,。
热彻底勾结在一起,形成一股冰火交织、阴损顽劣的复合毒力,正沿着经络,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她四肢百骸、乃至更核心的仙元本源侵蚀。
每一次仙元运转,都带来针刺般的滞涩与痛楚。
神魂亦受到影响,杂念丛生,那些被吸纳的、属于他人的怨毒痴缠碎片,如同冰冷的毒蛇,在灵台外围游弋窥伺,试图钻入更深。
她试遍了所有能在下界施展的、相对安全的净化法门,皆收效甚微。
这复合毒力太刁钻,如同附骨之疽,又似活物,竟隐隐有汲取她仙元壮大自身的趋势。
更糟的是,那断绝的仙界感应依旧毫无恢复迹象。
此地虽僻静,但绝非久留疗伤之所,万一有高阶修士或强大妖兽路过……
时间,不多了。
许青衣缓缓睁开眼,右眼目光沉凝如古井寒潭,深处却有一丝几乎被压垮的决绝。
左眼晦暗,此刻更添了几分不正常的潮,。红,那是毒素侵蚀与强行压抑双重作用下的表征。
她摊开手掌,掌心向上,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最精纯仙元本源的气息,在指尖萦绕。
这气息呈现一种淡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青色,内里却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与大道韵律。
元阴之气。
并非凡俗所谓的处,子。元阴,而是她这具仙君之体,历经万劫淬炼、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精元与大道根基所化的一缕“先天之阴”。
蕴含着她对水木之道、太虚之意的领悟,是她修为的基石之一。
一旦有失,根基受损,修为倒退,道途甚至可能就此断绝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,也是最大的代价。
若非被逼至绝境,她绝不可能动用。
但眼下,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这复合毒力已然侵染她的本源,寻常方法难以根除。
或许……唯有以毒攻毒,以更纯粹、更强大的本源之力,强行冲刷、中和、乃至……“置换”?
一个更加疯狂、更加孤注一掷的念头,在她冰冷的心湖中浮现。
既然这毒力因白阙而起,与“情”字隐约相关,又与她自身毒素勾结……那么,将这携带了她部分本源大道与生命精元的“元阴之气”,渡给白阙呢?
白阙身中情毒多年,体质孱弱,但那份未来剑仙的潜质,或许能成为容纳与转化的“容器”。
她的情毒已被拔除大半,体内空乏,犹如久旱之地。
若得此磅礴精元灌溉,不仅残余毒患可解,病体可愈,甚至可能借此契机,洗髓伐毛,一举踏入修行之门!
而自己,失了这部分本源,固然重伤,修为大损,但或许也能借此机会,将体内那难以清除的复合毒力,连同这部分“污染”了的本源,一并“割舍”出去?
如同剜去腐肉,虽痛彻心扉,却可能保住性命与道基根本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白阙那潜藏的体质能承受住仙君元阴的冲击而不崩溃,赌这“置换”之法真能清除自己体内毒患,赌失去部分本源后,自己能在下界这等环境活下去,并找到恢复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