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个画面——被缚的手要怎么解开衣扣?要怎么脱下束缚衣?
难道是像蛇蜕皮一样扭动身体?
或者像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?
画面太过诡异,以至于让乙骨忧太感到有些荒唐。他想象着那个瘦削的身影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下,然后又赶紧收住。这样编排别人太失礼了,而且人家还是助教,算是半个老师。
他想得太入神,以至于没注意到隔壁的声音停了。
“忧太?”
那个声音从墙壁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乙骨吓了一跳:“干、干什么?”
“你的呼吸乱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笑意更明显了,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!”乙骨下意识否认,声音因为心虚而提高了半个调。
“撒谎。”那个声音的笑意已经毫不掩饰了,“让我猜猜——在想我怎么换衣服?”
乙骨的脸腾地红了。他怎么知道的?!这家伙是能读心吗?!
他可不想让隔壁的家伙知道自己是怎么编排他的。把别人想成蛇蜕皮或者毛毛虫什么的,虽然只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,但被当事人知道了还是太过失礼。
他正准备随便扯个话题混过去,隔壁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!忧太到底在想什么?穿着这样的衣服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换得了衣服!难道要像毛毛虫蜕皮一样,一扭一扭吗?哈哈哈哈!毛毛虫翎安!哈哈哈哈!”
五条悟的声音突兀而又霸道地挤满了整个寂静的空间。
乙骨忧太愣住了。
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?!
“悟……”望月翎安无奈的声音响起,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我为什么要走?我还没笑够呢!”五条悟的声音继续大笑,“毛毛虫!哈哈哈哈哈!忧太你这个想象力可以啊!下次翎安换衣服的时候,我一定会在旁边喊‘加油毛毛虫,加油毛毛虫’!”
“别闹了……”望月翎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。
“我没闹!我是认真的!”五条悟的声音理直气壮,“而且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想起来了,之前有一次你换衣服的时候,确实很像——唔唔唔!”
声音突然中断,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嘴。
乙骨忧太忍不住笑了一下,然后又赶紧收住。
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两个人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搏斗。有东西撞到墙上的闷响,有压抑的笑声,还有什么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“你放开——”
“不放——”
“那我叫了——”
“你叫啊,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——”
“破喉咙——”
“幼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