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勉强,但没人说破。
林栈握着左边那根铁链,江景熠握着右边那根,两个人共用中间的。
“手给我。”林栈说。
江景熠把手伸过来。
林栈把他的手放在铁链上,自己的手覆上去。
“这样,你握着,我推。”
他用力,秋千荡起来。
不高,但两个人的重量让铁链发出吱呀的声响,像在唱歌,像一首反复的童谣。
江景熠低头看着他的手,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,指节分明,骨节微微泛白,握得很紧。
“林栈。”
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“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
“怕摔。”江景熠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不会摔。我在。”
“我怕你摔。”
林栈看着前方,看着树,看着天,看着云。
风吹过来,带着夏末的气息,带着公园里青草的味道,带着身边那个人的体温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失重和心跳。
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,他偷偷地,把自己的手翻过来,掌心贴着掌心,手指穿过指缝。
江景熠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反手握住了他。
十指相扣,掌心相贴,温度从那里一直传到心里,传到四肢,传到每一个毛孔。
秋千慢慢停下来。
两个人没动,就那么坐着,手牵着手,肩膀挨着肩膀,挤在同一个只够一个人坐的秋千上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跨越时间的图画。
“林栈。”江景熠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你现在,心跳得快吗?”
林栈诚实点头。“快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林栈转过头。
他们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,近到能看见彼此眼底的倒影。
江景熠的眼睛里有他和将沉的暮色,他的眼睛里有江景熠和往后的星光。
“所以,”江景熠看着他,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林栈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