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栈看着他,突然希望时间停住。
停在这一刻,停在秋千上,停在风里,停在他看着他笑的时候。
“江景熠!”他喊。
“嗯。”
“你要不要也来玩!”
江景熠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“好。”
他走到另一个秋千前,坐下来。
他比林栈高,腿也长,脚能踩到地。
他握着铁链,看着林栈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荡起来啊。”
“怎么荡?”
“你脚离地就行了。”
江景熠把脚抬起来,秋千晃了一下,又停了。
他看了看地,又看了看林栈。林栈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你不会荡秋千啊?”
“没玩过。”
林栈看着他。
有人没玩过秋千,有人不知道荡秋千要把脚抬起来。
他小时候荡秋千的时候,妈妈在后面推。
后来妈妈走了,他自己荡,用脚蹬地,一下一下,越荡越高。
他的童年就这样荡过去,荡过去。
直到不知道夏天的哪一天,他的童年结束了。
他以为所有人都荡过,原来不是。
江景熠没有。
他小时候在乡下,院子里有树,没有秋千。
他或许会一个人看书,一个人发呆,一个人看天上的云走过去。
一个人看月亮。
一个人。
“你过来。”林栈说。
江景熠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林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江景熠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个只够一个人坐的座板。
“挤。”
“将就。”
江景熠坐下来。
两个人挤在同一个秋千上,肩膀挨着肩膀,大腿贴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