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栈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头发上有东西。”
林栈摸了一下头发,没摸到。
江景熠伸手,从他发间捻下一小片什么东西,可能是树叶,可能是棉絮,看不清。
他把手收回去,动作很轻,指尖擦过林栈的耳廓,凉凉的。
“走了。”他加快脚步。
江景熠跟上来。“你走那么快干嘛?”
“冷。”
“你穿那么多还冷?”
“体寒。”
江景熠没再问。
但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,搭在林栈肩上。
林栈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那件外套。
校服,熨得整整齐齐,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你穿上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刚才说冷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林栈没回答。
他把外套拉下来,塞回江景熠手里。
“你穿上。你感冒了谁给我补课?”
江景熠看着他,把那件外套穿回去。
“那我明天多穿一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冷的时候可以借你。”
林栈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,看着他还没扣回去的扣子。
他想起颁奖典礼那天,他在台上,他在台下。
他想起那个“谢谢”,那个“以后也请多关照”。
他想起自己在心里说“江景熠,我杀了你”。
现在他站在他旁边,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。
很近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