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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雄遭困 布武扬威（第6页）

巴山茶庄，独家售卖“峨眉云雾茶”，年授权纹银八百两

契约定得极细：药品茶品，须按峨眉方子配制；每年新货，须送峨眉验看；以次充好者，十倍罚银，立即除名。

各家家主虽有心疼银子，但想到“峨眉”二字带来的生意，还是咬牙签了。

当日交割，共收银三千二百两。加上库房积蓄，峨眉可动用的银两已达万两之巨。

沈冰乃言于芷若曰：“今银钱虽充，不可尽贮于山。天下未定，兵燹无常，万一有变，搬运不及。宜择天下信著之票号商帮，分而存之，以备缓急。”

芷若问：“何者可托？”

沈冰曰：“晋之‘大盛魁’累世之业，分号遍天下，信誉昭著，可托也。”

芷若颔首。

沈冰又曰：“银钱之外，当多易黄金，金价恒稳，天下通行。他日若有事远行，携金稳便。”

芷若默然良久，知其所指，乃曰：“君自处之。”

遂遣弟子分赴各埠，以银分存诸大商号，复以三成兑为黄金，密藏于后山幽洞。其事唯芷若、沈冰、静玄三人知之，余众皆莫晓。

是故峨眉虽积万金，而库中空虚；外人不察，但见其富，不知其实已化为暗财，为异日远行计也。

有一日，沈冰进言曰“芷若，还有一事不可不虑。”

周芷若问：“何事？”

沈冰道：“也是资斧。”

周芷若笑曰：“先生戏我乎？峨眉钱粮运转正常，何忧无钱？”

沈冰摇头：“非谓无钱，谓待若有一日选择归隐，私财如何携之。元时钞法，行于域内而禁于海外。金银铜钱，律禁下海。若载金而去，一出疆界，便成违禁；若持钞而行，一入西域，便成废纸。”

周芷若敛容道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沈冰道：“某有一策，名曰多元置产。可分资为四：”

“其一，市货。江南之丝，景德之瓷，武夷之茶，皆西域所珍。昔某从征西行，见波斯贵人，一匹苏锦可易黄金十两。今以半资市此物，假商队而行，沿途鬻之，换彼地金银，则万里之资，不劳而运。”

“其二，换宝。取上等玉料，雇匠琢为钗环佩饰，掌门佩之而行；又购猫儿眼、祖母绿诸宝石，裹以油纸，藏于书匣夹层。此物轻便易携，遇急可易金。”

“其三，托汇。元时回回商人，自大都至波斯皆有商站。某昔年随征，识得信实回商数家，可托以重资，取其文券。至西域某城，凭券取资，可不携一钱而行万里。”

“其四，留本。留部分资于中原，付静玄师太，以备峨眉缓急，亦为归期不可测之备。”

周芷若听罢，沉吟良久，忽问：“先生算过否？四途所费，可够用度？”

沈冰道：“某细算过：市货可获三倍之利，沿途鬻之，至西域时资当倍于初；宝石虽不能生息，然可保本；汇兑须付二成水钱，然稳妥无虞。三途并进，至彼地时，资财当不减初时。”

周芷若又问：“货物如何贩运？莫非先生独自押运？”

沈冰笑道：“此事易耳，吾有熟人行商西域多年。其曾言，若需相助，但说无妨。可托其商队同行，我和掌门可乔装为香客，随队而往，既不惹眼，又得照应。”

沈冰又道：“还有一事。峨眉与各地豪强和官府都略有交情，平日虽不稀罕，此时却有用处。可凭此，向当地市舶司请得公验，便算是许可的香客。如此，沿途关卡，皆可畅行无阻。”

周芷若点头：“既如此，便依先生。”

周芷若将账册合上，抬眸望向沈冰：“先生，我还有一事不明。”

沈冰道：“掌门请讲。”

周芷若道：“少林乃天下第一名刹，香火鼎盛，田产无数，武学更是冠绝当世。此番屠狮大会，他们又是办会、又是接待，花费想必不菲。他们的银子，从何而来？咱们峨眉的财源，与他们相比如何？”

沈冰微微一笑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，上面记着些数字。

“掌门问到了点子上。”他铺开纸笺，缓缓道：

“少林之富，首在田产。自唐初十三棍僧助李世民，赐地四十顷，此后历代帝王赏赐不绝。元时大护国仁王寺获赐田产十万顷，大承天护圣寺一次赐田十六万顷。少林虽不及此，但仅柏谷庄一处便有四十顷，寺内仓储‘从此备矣’。这是他们的‘祖产’，比咱们的茶园、田产大得多。”

“其次，香火之资。少林禅宗祖庭，善男信女络绎不绝。香火钱、香油钱，日积月累，不可计数。咱们峨眉虽是名门，却无此等信众。”

“其三，武学之利。少林开武校，收弟子，束脩不菲。武僧团赴各地表演，亦是一笔进项。更有人打着少林旗号开馆授徒，少林虽不直接经营，但名声在，好处自然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