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锦时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冷硬的沉静。
他笔尖落下,没有丝毫犹豫,在试卷上写下一行字:
“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我认可的人。”
字迹工整,力道沉稳,没有一丝涂改,没有一丝犹豫。
写完的瞬间,脑海里的幻听骤然消失,压在肩头的沉重感也散去大半。试卷上的字迹没有消失,也没有出现异常,显然,这个答案,通过了。
徐锦时松了口气,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侧头看向谢砚辞,对方已经写完答案,试卷上的字迹简洁有力:
“同生共死,比独自逃离更有意义。”
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没有说话,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笃定。
他们是队友,是彼此的后盾,从绑定的那一刻起,就不是孤身一人。
就在这时,教室后方的窗户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玻璃瞬间碎裂,冷风裹挟着灰尘灌了进来。
所有考生都浑身一颤,却依旧不敢抬头。
监考员缓缓转过身,面向破碎的窗户,枯瘦的手指,指向窗外。
徐锦时用余光瞥去,窗外漆黑一片,什么都没有,却有一股更阴冷的气息,从窗外涌进来。
下一秒,无数双苍白的手,从窗外伸了进来,指甲尖锐,朝着教室里的考生抓去。
规则第五条:考试期间,不得离开座位,不得随意走动。
这些手,不是要杀人,是要把人拖离座位。
一旦被拖走,就是违规。
教室里瞬间陷入混乱,压抑的尖叫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有人被手抓住胳膊,拼命挣扎,却不敢起身;有人用书挡住窗户,手抖得连书都拿不稳;还有人直接被手抓住头发,朝着窗外拖去。
徐锦时猛地起身,又在瞬间强行坐下。
不能动。
一动,就违规。
他指尖按住腰间的折叠刀,眼神冷厉,盯着朝自己伸过来的一只苍白的手。那只手指甲漆黑,带着腐臭的气味,眼看就要抓住他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旁边掠过。
谢砚辞没有起身,只是手臂猛地探出,指尖精准扣住那只手的手腕,力道狠戾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,瞬间化为一滩黑水,落在地板上,蒸发不见。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没有起身,没有离开座位,完全没有违反规则。
徐锦时心头一稳。
谢砚辞比他更冷静,也更懂如何在规则边缘游走。
更多的手伸了进来,密密麻麻,像是藤蔓一样缠绕过来。谢砚辞神色不变,手臂不断挥动,指尖精准击碎每一只靠近的手,黑水不断滴落,空气中的腐臭越来越浓。
徐锦时也没有闲着,他用笔杆狠狠戳向抓向自己肩膀的手,笔尖坚硬,恰好戳中要害,那只手同样化为黑水消散。
两人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,没有说话,没有眼神交流,却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天衣无缝,将所有伸向他们的诡异手臂尽数击碎。
周围的考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一个男生被两只手同时抓住胳膊,强行拖离座位,双脚刚一离地,他的身体就瞬间僵硬,脸色迅速发青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没了呼吸。
又一个违规者。
死亡人数还在增加,教室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。
监考员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一切,阴影里的脸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