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利苍拗不过孙女,草草赔礼后,在几个小厮的搀扶下离开了内厅。
野利苍一走,她便吩咐所有下人退出去。
等屋内只剩下她、雁字无多和莫惊浊时,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吓得两人齐齐后退,他们一退,野利昭就往前挪。
“野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雁字无多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距离。
野利昭没有应声,先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,磕完还要继续。
莫惊浊看不下去,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制止动作:“别磕了别磕了,你先说说事。”
听了他的话,野利昭终于停了下来,她脖颈间戴着长链,额头会磕在宝石上,很快便见了红。
她声音哽咽:“你们是外地人,我想问问大战还需要多久?爷爷真的快撑不住了。”
还没等他们回答,她便慌忙否认自己的话,摇着头,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,怀中的木偶摔在地上,合达瞬间变成死物,一动不动。
她双手交叠按在胸前,紧紧攥着衣袖:“不不不,不……是烬城,烬城……”
她的后半句话语无伦次,根本听不清楚,或许对她而言,雁字无多与莫惊浊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她伸手死死抓住两人的衣摆,眼中爬上血丝,抖着声音问道:“前段时间,我看到了三王五君,除了燕字与,他们为什么要攻击烬城,你们是不是他们派来的?”
她的话气若游丝却字字扣着心扉,好似有东西堵着她的喉咙,阻拦她说出实情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竟无语凝噎:“就因为,我们送给仙盟的傀儡出了瑕疵吗?”
“我们可以改,我们可以补!求求你们给烬城一个机会好不好,我爷爷年纪大了,承受不住这些。”说着说着,眼泪已经滑落,她拍着胸口,为家族求一条生路,“我的弟弟妹妹,哥哥姐姐都死了,只剩我和阿真了,求求你们了。”
她挣脱莫惊浊的手,作势还要磕头,这一次的力道,比刚才还要重。
泪珠重重坠在地板上,那张如花般的脸庞,全是败感。
“我求求你们,你们回去能不能帮我们问问,为什么要这样做。”
野利昭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哽咽。
雁字无多和莫惊浊也十分为难。
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最后轻叹一口气,语气满是无奈:“我们不认识三王五君四君的,我们也是因为大战,逃难到这里的。”
“什么?”野利昭怔愣了一下。
雁字无多和莫惊浊一人一边,将她搀扶起来,莫惊浊摊摊手:“我与师兄,也都是逃难的。”
扶起野利昭后,雁字无多转身看向窗外,留下莫惊浊独自与她对话。
野利昭擦擦脸上的泪水:“可是,那城门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便意识到了什么,赶忙捂住嘴,含泪的眼眸抬眼望去,莫惊浊和雁字无多,早就将她没说完的话听进去了。
莫惊浊睁大眼睛:“你们原来早就知道了!”
“抱歉。”野利昭低下头,小声说道。
莫惊浊又看向在地上充当死物的合达,指着它问道:“那你的木偶你也是知道的?”
说到合达,刚刚一动不动的木偶浑身一惊,赶紧爬起来躲在野利昭身后,她也张开手当住:“它的我的木偶,我让它这样做的,你要骂就骂我。”
“你!”莫惊浊气氛无比,甩着袖子“哼”了一声同雁字无多一起看窗外,不理野利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