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怀中抱着一个木偶,那木偶耷拉着脑袋,细看,正是刚刚偷瓷瓶的那一个。
少女对他们行了一礼,盈盈一笑:“我叫野利昭,”她又指向怀中的小木偶,“这是合达。”
野利昭略带歉意:“是我没看管好我的木偶,我向你们道歉,听说是来学手艺的,爷爷让我来带你们进去。”
野利昭笑得温和,莫惊浊和雁字无多顿时警觉起来。
怎么会这么容易呢。
野利昭似乎也看出他们的顾虑,补充道:“爷爷也知道合达干的事,对远道而来的朋友作为赔偿,邀请你们做客。”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哪怕是陷阱,不如将计就计。
随后雁字无多和莫惊浊答应了下来。
雁字无多一手负在身后,手指微动,不远处的墙角浮现一块石头,我猜大概是以防万一出现意外,方便给其他人发送信号吧。
野利家族的墙很高,抬眼时会遮住一半的天。
野利昭带着他们走到后院,那里早早就有人等待。
老人在下人的簇拥下走来,老人年过半百,眼眸灰浊,却依旧透着精明,死死盯在两人身上,我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老人说,他叫野利苍,是现任的野利家主。
我见莫惊浊脸上的笑僵硬在脸上,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毕竟,野利苍太诡异了。
野利苍将他们请到内厅,目光始终没离开两人,刚倒的新茶谁也不敢喝。
野利苍说话沙哑有气无力,喝水都需要下人端着才能饮下,期间野利昭担心爷爷,小声提议自己来招待,反被他拒绝。
雁字无多和莫惊浊对视一眼,雁字无多率先起身拱手问道:“北域寒冷,万里飘雪,听闻城中百姓善于制作木偶,木偶离不开木头,敢问那木头从哪里来?”
野利苍在小厮的帮扶下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坐姿,他说:“城中有河,河水灌溉滋城中树。”
“城中树?”莫惊浊低声念叨,他看向窗外,窗外被层层高墙遮挡,需要微微伏低身子,才能勉强窥探到一点天空。
莫惊浊反问野利苍:“围墙为什么要建那么高?”
野利苍说:“为了防风雪,北域环境恶劣,若不是有大能庇护,这里早被大雪掩盖了。”
说到这两人打起精神,我也看向野利苍,他口中提到的大能,想到的只有燕字与。
莫惊浊连忙追问:“大能?能打听一下是谁吗?”
野利苍慢慢地摇摇头:“她没有告知我们姓名,当初只是留下四颗特殊珠子,在雪山脚下布下阵法后便离开了。”
“珠子。”
“是,这里是人魔两界的交界处。她告诉我们,有了珠子,不仅能防止城中受到魔气侵染,还能保证河水灌溉树木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安静不已经,一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。
心,骤然一停,指间收紧。
我不明白,如果那个大能是燕字与,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,她不是叛变了吗。
野利苍重重咳嗽起来,坐在对面的野利昭急得站了起来,脸上的紧张与关心一目了然。
她不顾屋内有客,跑到野利苍身边,嚷嚷着要带他回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