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。蛋糕上的那一角缺口被他完全挖去。
“妈呀,咋这么好吃!”
“是吧?肯定加了东西。”另一个室友学着李与非的语气,“这边建议严查!”
大家对视一眼,笑作一团。
万事开头难。
后来的周五晚上,我收拾好兼职的背包,总会鬼使神差地转头朝床上玩手机的李与非问一句。
“如约,要带吗?”
从最初的周周前去,到后来的频率渐低。
一来二去就成了习惯。
再后来,不只是李与非。
我和室友们都渐渐熟悉起来。
隔壁床的室友电脑出问题,我帮忙修理。
对床室友失恋那阵,我每天带饭回来,放他桌上,什么也不说。
四年就这么过去了。
此刻李与非把拼图拢回铁盒,伸手勾住我的肩,语气真诚又热络。
“舒哥,刚住宿舍那阵,我还觉得你特装,不爱说话,也不凑群,看着可难亲近。后来才发现,你就是面冷心热——不是光帮我带蛋糕这点事,而是不管什么事,你都做的比说的多。”
他挠了挠头,“其实我就是想说……你这人吧,嘴上不说,心里都有。我们都知道。”
另外两个室友也凑过来,连连点头。
“电脑那事,你修到凌晨两点,第二天还有早课。”
“那次我不是胃疼吗,翻药的声音把你吵醒了。你直接把自己的药递过来,一句话没说,倒头继续睡。”
我默默听着,喉结动了一下。
看着大家,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开口问李与非的那个晚上。
那时候根本不熟。
换作平时,我本不会主动跟人说话,更不会问“要不要带东西”。
那天我却开口了。
后来那些,其实都是很小的事。
只是做了,而已。
但如果没有第一次开口,没有那一句“我可以帮你带”,后面的所有,都不会发生。
低头看着李与非手里的57片拼图。
啊。
我再次后知后觉。
李珈,你又帮了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