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与非要出国了。
走之前收拾行李,他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。
我坐在自己桌前,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箱子里塞,思考哪里能搭把手。
“舒哥。”
他突然叫我。
我抬头。
他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一个铁盒。那个盒子我认识,装他那些收藏品的——徽章、卡片、明信片,还有……
还有我从如约带回来的拼图。
“舒既白你猜猜,这四年你一共帮我买了多少次甜品?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,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数了。”他把盒子转过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拼图片,背面朝上,能看见编号。
“一共57次。”
“还差一片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如约的这个赠品在网上还挺火的,因为是难得的异形拼图,一套一共58片,咱差一片就能集齐了。”
就差一片。
我没说话。
“不过舒哥你手气可以啊。”李与非把拼图片翻来翻去,“我好多A大的朋友老是抽到重复的,你居然次次拿到的都不重复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,“还是你专门和店员说了?不对,你每次都直接拿回来的,我不说你都不知道拼图的事。”
“咱们既白,是真幸运啊。”
第一次给李与非带那家店的甜品,是大一军训刚结束。
我正在洗衣服,水龙头哗哗地流。
他在宿舍里大声抱怨,“我靠,如约居然开在A大正对面!A大在市区啊,咱们这破郊区过去得一个半小时!我也想天天吃啊!”
指尖不自觉顿住,水流漫过手背,我却半天没回过神。
原来就在你学校对面啊。
你总算如愿了。
“我可以帮你带。”我说。
李与非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话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我垂着眼,把衣物按进水里,声音平静,“我周末去市区兼职,顺路。”
“那……谢谢舒哥。”
第二天回来,我把东西放他桌上。他拆开包装,盯着蛋糕切面看了半天——那个缺口,水果摆得满满的,偏偏留了一角空白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他举着蛋糕端详,“是不是店员偷吃了?”
另一个室友凑过来,“这是如约的招牌,叫‘未满’。店员会说留白的地方是等你下次来填满。”
“哇塞,说得这么好听。”李与非嗤了一声,“实则是偷工减料的好听说法吧,这边建议严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