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球挤在窗框上,彩带从这头拉到那头,讲台旁边的桌子拼在一起,铺了桌布,上面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。
我认得那个品牌,我假期打工的时候有为别人送过这个系列的蛋糕,是冰激凌蛋糕。
价格不菲。
大家在正式晚自习开始的前三小时为你补办生日。
也不知道谁起的头。
明明暑假刚过,明明生日那天在七月。
但总有人记着,总有人张罗,总有人愿意提前几小时返校。
我成了最突兀的那个闯入者。
没人注意到我。
你被围在中间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,旁边有人在给你戴那种傻兮兮的生日帽,你笑着躲,没躲开。
对于朋友们自发的庆贺惊喜,你是万分开心的。
帽子的松紧带绷在你下巴底下,金灿灿的纸片翘着,像只歪了的鸟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一本专项提升集。
假期抽空熬夜做的,把自我们认识以来所观察到的你那些薄弱点,一道题一道题整理出来,例题、解析、变式训练,最后附了详细的答案。
排版,打印,装订。
我想过要不要寄给你。
想过要不要约你见面,当面给你。
但假期这个节点太微妙了。
寄去太隆重,约见面太刻意,就差把我那点心思贴在脑门上,用大喇叭宣告天下。
最后还是决定开学带来。找个没人的时候,放到你桌上。
我没想过会有这场面。
“李珈!过来过来——拆礼物——”
堆满了整整两张课桌的礼物,还有些因为太大所以放在地上。
多的是我只在商场广告屏幕上才见过的logo。
陶鸣珂无耻地抢占先机,把最精致俗套的那个盒子往你手里塞。
你拆开,里面是一个玻璃罩,严密地保护着一个活灵活现的陶制小人。
眉眼是你,校服是你,嘴角那点笑也是你。
他亲手做的吗。
哪怕我对他一直抱有主观的恶意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礼物背后,显而易见的真心。
“我靠,这陶总自己捏的?”
“烧过的吧,你看这个光泽,肯定是窑里烧过的。”
“手也太巧了……”
你捧着那个玻璃罩,眼睛亮了一下,又亮了一下。
“你假期不是已经送过一次了吗?怎么又送我。”你笑吟吟地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