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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展手工业(第1页)

第六十八章发展手工业

城墙修好了,水渠通水了,人来了。地活了,但人不能只靠种地活着。沈清辞开始想别的事。她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写满了字。纺织,烧瓷,打铁,制药。她把前世记得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写下来。前世基地里有个老工匠,姓孙,六十多岁,话不多,但手上的活好。他教过她烧窑的火候——什么温度烧砖,什么温度烧瓷,火苗什么颜色是够了,什么颜色还不够。他教过她打铁的淬火——铁烧红了,往水里一放,“嗞”一声,水汽冒上来,铁就硬了。他教了很多。她那时候没想过这些能用上。现在能用了。

阿予站在旁边,看着她写字。“姐姐,写什么?”

“做东西的法子。”

“做什么东西?”

“布。碗。铁。药。”沈清辞放下笔,“人活着,要穿衣服,要吃饭,要干活。这些东西都要有人做。”

阿予点头。他不懂这些,但他知道姐姐说的都是对的。他站在旁边,帮她磨墨。明昭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块糖,嘴里含着一块,腮帮子鼓鼓的。他看着姐姐写字,看了很久。

“姐姐,”他含糊不清地问,“我也会做东西吗?”

“会。等你长大了。”

“我现在就长大了。”

沈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蹲在门口,瘦瘦小小的,嘴里含着糖,眼睛亮亮的。

“好。那你帮姐姐搬东西。”

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。“我搬什么?”

“搬石头。打铁要石头。”

明昭想了想。“打铁是什么?”

“把铁烧红了,打成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明昭不懂,但他觉得很有意思。他跑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,抱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回来,放在桌上。“姐姐,石头。”

沈清辞看着那块石头,又看着他。他站在面前,喘着气,脸上有灰,眼睛亮亮的。

“好。谢谢明昭。”

他笑了。他又跑出去了。

城北的空地上,搭了几间棚子。一间是打铁铺,一间是烧瓷的窑,一间是纺织的作坊。赵铁柱站在打铁铺前面,看着那个炉子,有点发愁。“城主,打铁这活,得有人会才行。”

“我教。”沈清辞走进去,拿起一块铁,放进炉子里。火烧起来,铁慢慢变红,变亮,变成橘红色。她用铁钳夹出来,放在铁砧上,拿起锤子,砸下去。火星溅起来,落在她手上,她没有缩手。一锤,两锤,三锤。铁在她手下变形,从一块疙瘩变成一根长条。赵铁柱站在旁边,看得目瞪口呆。阿予站在旁边,也看着。沈清辞把打好的铁条放进水里,“嗞”一声,水汽冒上来,白白的,热热的。她把铁条拿出来,递给赵铁柱。“看看。”

赵铁柱接过来,摸了摸,又用指甲刮了刮。硬的。比他们以前用的铁都硬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辞。“城主,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?”

“以前学的。”沈清辞把锤子放下,“你来试试。”

赵铁柱拿起锤子,夹了一块铁放进炉子里。火烧了一会儿,铁红了。他夹出来,砸了一锤。歪了。又砸一锤,又歪了。火星溅到手上,他叫了一声,锤子差点掉了。沈清辞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阿予走过去,拿起锤子。“我来。”

他把铁夹出来,放在铁砧上,砸了一锤。准的。又砸一锤,还是准的。铁在他手下变形,比赵铁柱打的整齐多了。赵铁柱站在旁边,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阿予把打好的铁条放进水里,“嗞”一声,拿出来,递给沈清辞。沈清辞接过来,看了看。“好。”
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。他又夹了一块铁,放进炉子里。火烧起来,铁红了,他夹出来,砸。一锤,两锤,三锤。准的,每一锤都是准的。火星溅到手上,他没有缩,也没有叫。明昭蹲在旁边,看着阿予打铁,看了很久。

“哥哥,”他说,“你砸歪了。”

阿予停下来,看了看手里的铁。确实歪了一点。他的脸红了。他把铁放进炉子里,重新烧,重新打。这次没有歪。明昭蹲在旁边,嘴里含着糖,笑了。

沈清辞站在打铁铺门口,看着里面的人。赵铁柱在生火,阿予在打铁,明昭在递石头。铁锤砸在铁砧上,叮叮当当的,声音很脆,很远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烧瓷的窑在旁边。窑已经搭好了,是沈清辞画的样子,赵铁柱带人砌的。她走进去,看了看窑里的火候。火苗是蓝色的,够了。她让人把做好的坯放进去,关上窑门。烧瓷要等,等一天一夜,等火灭了,等窑凉了,才能开。她站在窑前面,等了一会儿。火苗从窑门缝里透出来,红红的,一跳一跳的。陈伯衡站在远处,看着沈清辞从打铁铺走到窑厂,从窑厂走到纺织作坊,从纺织作坊走到制药房。她走了一天,没有停。他跟着看了一天,也没有停。

傍晚的时候,沈清辞站在制药房门口,看着里面的药架子。架子上摆着各种药材,有些是山上采的,有些是药铺捐的,有些是流民带来的。她拿起一把,闻了闻,放下。又拿起一把,闻了闻,放下。陈伯衡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
“陈先生,”沈清辞没有回头,“你以前在京城,见过官办的作坊吗?”

“见过。”陈伯衡的声音很沙哑,“织造局,瓷窑,兵器司。都有。”

“大吗?”

“大。比这里大十倍。”

“人多吗?”

“多。几百人。”

沈清辞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以后,这里也会那么大。那么多。”

陈伯衡看着她。她站在夕阳里,背挺得很直,脸上有灰,手上有茧。她站在制药房门口,说以后这里会像京城的官办作坊一样大。他教了一辈子书,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见过很多官。京城的官,地方的官,大的官,小的官。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。不是站在衙门里发号施令,是站在打铁铺里,亲手打铁。是站在窑前面,亲手烧火。是站在制药房里,亲手尝药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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