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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利工程（第1页）

第六十五章水利工程

城墙修好之后，沈清辞没有去北边。阿予问过一次，她没有回答。他又问了一次，她说“再等等”。他没有再问。他知道她一定有原因。果然，第二天她就带人去了河边。

“修水渠？”赵铁柱站在河边，看着那条缓缓流淌的河，又看了看沈清辞手里的图纸，“城主，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引水。浇地。”沈清辞蹲下来，用手捧起一把河边的土，看了看，又扔了。“城里的地太干了，种不出东西。把水引过去，地就活了。”

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不懂种地，但他懂一件事——城主说的，一定是对的。他转身去喊人了。

阿予站在河边，看着那条河。河不宽，水也不深，清亮亮的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他蹲下来，用手舀了一点水，尝了尝。凉的，甜的。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水都甜。

“姐姐，”他说，“这水能喝。”

“嗯。能喝，能浇地，能洗衣服，能做的事很多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早点引？”

“因为以前没有水泥。挖了渠，水会渗走。用水泥抹了渠底，水就不会跑了。”

阿予懂了。他站起来，看着图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。“姐姐，我帮你挖。”

“好。”

明昭也来了。他蹲在河边，把手伸进水里，凉得缩了一下，又伸进去，咯咯地笑。春杏在后面喊他，他不听，两只手都在水里扑腾，水花溅了一脸。

“小少爷，别玩水，会着凉的——”

“不凉。热的。”明昭把手举起来，水从指缝里漏下去，滴滴答答的。春杏拿他没办法，只好站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攥着一条帕子，准备随时给他擦。

赵铁柱带人沿着图纸上的线插了木桩，从河边一直插到城外的田地里。沈清辞沿着木桩走了一遍，确认路线没有问题。然后她让人开始挖。

第一天挖了很长一段。从河边一直挖到城墙根底下，足有二里地。赵铁柱站在渠边，看着那条新挖的沟，沟底是湿的，已经开始渗水了。他皱了皱眉。“城主，水在渗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才要抹水泥。”

赵铁柱看了看那一排木桶，桶里装着她让人提前搅拌好的水泥浆，灰乎乎的，看着跟浆糊似的。“这个能堵住？”

“能。”

沈清辞让人把水泥浆倒进渠底，用木板抹平。灰色的浆糊铺在沟底，把湿土盖住了。赵铁柱蹲在旁边看着，看着那层灰浆慢慢变干，从深灰变成浅灰，边缘开始发白。他伸出手，想摸一下。

“别动。”沈清辞说，“还没干。”

他的手缩回去了。他蹲在那里，看着那层灰浆，像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
阿予在帮忙搬石头。他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搬到渠边，码得整整齐齐。赵铁柱让他歇一会儿，他不肯。春杏让他喝口水，他喝了，又继续搬。明昭也在帮忙。他搬一小块石头，走两步就掉了，捡起来再搬，掉了三次才搬到渠边。他喘着气，把石头放好，又跑回去搬第二块。又掉了三次。春杏心疼他，说小少爷你别搬了，他不停。他说我要帮姐姐。

沈清辞看见了，没有说他。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他。“明昭，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他喘着气，脸都红了。

“手疼不疼？”
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里有两个红印，昨天搬石头磨的，还没好。他摇了摇头。“不疼。”他把手藏在身后。

沈清辞拉过他的手，看了看那两个红印。“明天不要搬了。帮姐姐递东西。”

“我不要。我要搬石头。”

“那你搬小块的。很小的那种。”

明昭想了想。“多小？”

沈清辞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递给他。“这么大的。”

明昭接过来，看了看。“太小了。”

“不小。你搬这个，搬很多很多，就能砌很长很长的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