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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予的梦(第2页)

“幽烬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昨天说的。”

阿予想了想。他的眉头皱着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过了很久,他点了点头。

“记得。种了很多。一片一片的。在山谷里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他们用那个做药。”

“怎么做?”

“不知道。只看见他们摘了,煮了,灌给人喝。”他的声音更轻了,“喝了的人,有的死了。有的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
“有的怎么了?”

“变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很怕的东西,“变得跟城外那些东西一样。眼睛红了,流口水,咬人。”

沈清辞的手紧了一下。幽烬。黑色的草。煮了给人喝,就会变成疫民。这就是疫病的源头。

“阿予,”她说,“那种草,叫什么来着?”

“幽烬。”他说,这次没有犹豫,“他们这么叫。”

沈清辞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幽烬。她想起前世末世里那些实验室,那些试管,那些疫苗。如果幽烬是毒源,那它的克星是什么?她想起孙掌柜说的话——雪凝花,长在阴湿的山谷里,能解百毒。幽烬和雪凝花,会不会长在同一个地方?

“阿予,”她问,“你被关的地方,有没有白色的花?”

阿予想了想。“不记得了。太黑了。看不见花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再问。他太累了。他的眼睛底下全是青黑,嘴唇干裂,手指还在抖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
阿予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明天还去山里吗?”

“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我带你去找那个地方。”

沈清辞转过身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上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她走回自己屋里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全是阿予说的话——很多人关在一起,带走的就不回来了。灌药,扎针,死了就拖出去。他最小,他们不带走他,让他看。看了不知道多少次,看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
她翻了个身。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——黑色的草,煮了给人喝,喝了就变成疫民。幽烬。这就是疫病的源头。玄阳真人用活人做实验,用幽烬制造疫虫,想用疫乱掌控天下。而阿予,是他最成功的作品——喝了药不会死,扎了针不会变,被关了十年,还活着。

她闭上眼睛。肋骨还疼,每呼吸一次就疼一下。但她没有动。她在想阿予说的那些话,在想他梦里的那些画面,在想他看见的那些被拖出去的人。一个孩子,从五岁开始,每天看着人死。看他们被灌药,被扎针,被拖出去。看了十年。

隔壁没有声音了。阿予睡着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
天亮的时候,沈清辞起来,走到阿予门口。门开着,他坐在床边,衣裳已经穿好了,带子系得整整齐齐。他看见她,站起来。

“姐姐,”他说,“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些——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害怕吗?”

“不怕。”
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我也不怕。”他说,“姐姐在,就不怕。”
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走到院子里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手里那串佛珠上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今天,她要准备进山的东西。明天,她就走。去找雪凝花,救沈正源。去找幽烬,毁掉它。去找玄阳真人,找到解药。

阿予跟在后面,半步的距离。
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那个地方——我被关的地方。我记起来了。”

沈清辞停下来,转过身。

“在山里。很深的山。要走很久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有很多房子。有围墙。有人守着。还有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,“还有一个很大的炉子。烧火的。很热。”

“炉子?”

“嗯。他们把人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。他的嘴唇在抖,手指也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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