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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拢民心（第3页）

“住在府里了。孩子烧退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被人欺负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姐姐帮了她。”

“嗯。”

阿予没有再问了。他坐在门槛上，嘴角翘着。

那天晚上，春杏去厨房拿水，路过阿予的房间。门开着，他坐在床上，用手指在床板上写字。不是“予”，不是“姐姐”。是“护卫”。写完了，看了看，又擦掉。再写一遍。他写了很多遍。

春杏没有打扰他。她走回自己屋里，躺在床上，想：那个孩子，有名字了，有家了，有要守的人了。他把自己当成护卫。不是姐姐的尾巴，是姐姐的护卫。
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，亮亮的，圆圆的。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安安静静的，像在听什么。

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姐姐”。

沈清辞没有应。但她放下账本，听了一会儿。

“姐姐，”阿予的声音又传过来，“今天那些人，以后会一直留在府里吗？”

“会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“她们没地方去。”

“那她们也是姐姐的人？”

“嗯。”

阿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她们也会跟着姐姐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跟我一样？”

沈清辞放下账本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阿予坐在门槛上，仰着头看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有光，不是平时那种软软的暖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认真的东西。
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一个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孩子，一个被人关了十年、叫了十年“药人”的少年，坐在她的门槛上，问她哪里不一样。

“你是阿予。”她说，“她们不是。”

阿予的嘴角翘起来了。翘得很高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。他没有再说话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回自己屋里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姐姐，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他走进屋里，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下巴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在那个慢慢翘起来的嘴角上。

“我是阿予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不是护卫，不是尾巴。是阿予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翻了个身。没有做噩梦。梦里有一个人，站在很高的地方，身后有很多人。她叫他“阿予”。他听见了。

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去，照在沈清辞的窗户上。她也没有睡。她坐在桌前，看着桌上的账本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她想起阿予说的话——“姐姐做什么都厉害。”她想起他说“我是姐姐的护卫，不是狗”的时候那种认真的样子。她想起他说“她们也是姐姐的人”的时候，声音里的那种东西。

她合上账本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月光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

“阿予。”她轻声说，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，亮亮的，圆圆的。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安安静静的，像在听什么。

隔壁没有声音了。阿予睡着了。嘴角还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