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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出门（第2页）

“沈大人是好人吗？”

“算是。”

“他说我胖了点。”阿予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胖了吗？”

沈清辞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他站在夕阳里，瘦瘦小小的，但确实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。脸上有肉了，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了。

“胖了。”她说。

阿予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些全是疤的手指，骨节变形的手指。

“以前很瘦。”他说，“吃不到东西。他们不给吃。打赢了才给一口。”

沈清辞的手握紧了。她没有说话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。阿予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很轻。

走到沈府门口的时候，阿予突然停下来。

“姐姐，”他叫了一声，“我今天没有吓到沈大人吧？”

沈清辞回头看他。他站在台阶下面，仰着头看她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，像是一个在等老师批作业的学生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护卫做得好。”

阿予的嘴角翘了一下。“那我以后也这样。有人靠近姐姐，我就挡着。”

“阿予。”沈清辞看着他，“你不用保护我。”

“我想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想保护姐姐。”
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阿予跟在后面，半步的距离。

春杏在院子里摆饭，看见他们回来，笑着迎上来。“小姐，公子，吃饭了。今天做了桂花糕。”

阿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春杏，又看了看沈清辞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清辞问。

“桂花糕。”他说，“甜的。”

“你不爱吃甜的？”

“爱吃。”他说，低下头，“以前吃不到。”
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她走到桌边坐下，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他碗里。“吃。”

阿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糕。桂花糕切得整整齐齐，上面撒了桂花碎，金黄的，闻着很香。他用手拿起来，咬了一口。

“甜吗？”沈清辞问。

他点头。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这次慢了一些，像是在品味道。

“姐姐，”他嚼着糕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刚才在县衙，说我是你的人。”
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“那你也是我的人吗？”

春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
沈清辞看着阿予。他坐在对面，嘴里还含着糕，腮帮子鼓鼓的，金色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，等一个答案。

“是。”她说。

阿予的嘴角翘起来了。翘得很高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吃糕，吃得很快，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。

吃完饭，阿予帮着春杏收拾碗筷。他端着碗去厨房，走得很小心，生怕摔了。春杏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公子，你今天问小姐那个问题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阿予把碗放在灶台上。“什么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