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拒绝八卦?何况古代娱乐活动这么少,王爷娶妻这种事,不得在京城头条上挂个三天三夜?
薛令仪不信有人能忍住不蛐蛐,要真有——那这桩婚事铁定有鬼。
瑞雪赧然地挠了挠头:“奴婢似乎瞧见过几次,不过一走近大家就都闭嘴了。”
她见薛令仪扶额,连忙补救道:“小姐别生气,不久前才有个嚼舌根的婆子被夫人罚了俸,现下可没人敢乱说话!”
怕的就是没有人敢乱说话。
薛令仪眉心重重一跳:“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们是什么神情?”
瑞雪绞劲脑汁地想,也意识到不对劲了,其他院子的仆从对她们院里的人,什么时候这么和善过?这“和善”里头甚至带了点不自知的怜悯。
薛令仪一看她的表情就懂了。
——果然,男方有问题。
可现下这些人都被主母捂嘴了,她上哪去知道这问题是什么?
府里还有个快及笄的嫡小姐,是现在这个续弦夫人所生,据原主的记忆,这门婚事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为自己的女儿争取过啊。
对方可是皇亲贵胄,多少人抢破脑袋的亲事?
原主就是个小透明,什么天大的好事会落到她头上啊!
薛令仪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,心酸地揉了把脸:“瑞雪,你再帮我打听打听,找几个消息灵通的、靠谱的,带到我跟前,就说有赏钱。”
“也别太招摇,借口说是我簪子掉了,差她们来找。”
瑞雪见她袖子都要被自己抠破了,小心翼翼地安慰道:“小姐也别太担心了……王府送了这么多聘礼来,排面如此之大,定然是极重视小姐的!”
只能说明那死鬼王爷还要点脸,薛令仪暗骂了声黄鼠狼给鸡拜年,听到其中某个关键词时,一瞬间眼睛都亮了。
“对啊,我怎么就没想到聘礼呢?!”她来回踱了几步,激动地握住瑞雪的手,“聘礼单子放哪的?”
古人重礼,婚书、礼帖,这类东西上必定有新郎的信息。
瑞雪反应很快:“聘礼清点过后,礼帖就被放在库房了。”
“夫人掌家,库房钥匙由她保管。”
薛令仪一听就蔫了,小说里头这种主母最不好惹了,想从她那儿套情报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走一趟也亏不到哪儿去。
薛令仪打定了主意,便与瑞雪两人分头行动,找了个丫鬟给自己带路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主母的院子去了。
————
瑞雪带着人回来的时候,薛令仪已经坐在窗边发了有一会呆了。
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。
自己精心打了一路的腹稿,为主母量身定做的好几版措辞,竟然一个都没说出来,就这样顺利拿到了钥匙,在库房找到了聘礼单子?
还以为要宅斗了呢……
行,算主母有种吧。
她薛令仪还就喜欢演独角戏了,她只接受这种形式的冷暴力。
没乐多久,想起聘礼单上那短短几个字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消失了。
义王谨具……
义王,就单单一个封号,连姓名都不曾有。
这几个意思?
这与瑞雪所说的“重视”可相距甚远啊……
所谓优待重视,怎么越看越像是一种隐性的补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