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到那个舞姬,来不及听皇后说了是什么,立刻分神去了关押舞姬的房间。
舞姬被绑着,蜷缩在角落里。
时识煜的神识凝出身形,解开她身上的绳索。
舞姬被突然出现的时识煜吓了一跳,她惊呼道:“殿下。”
时识煜捂住她的嘴,示意她别说话。
随即以血为引,迅速画了一个精细的传送阵。
这传送阵直传时识炽的府邸,距离不远,位置她也熟悉,所以画起来没耗多少时间。
她将舞姬拉过来,推进阵里。
光芒一闪,人消失在眼前。
神识归位。
脸颊上的痛感渐渐变得清晰,耳边响起皇后的声音。
“本宫听闻当日长安大街,你可很是威风,怎么,现在不说话了?”
由于传送阵是个极其复杂的阵法,所以她刚刚分了大部分注意在阵法那边,虽然听到皇后在说什么,可她现在才有时间思考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什么?”皇后没有听清。
“我不后悔当日所做之事。”她的声音平稳下来,“更不在乎什么名声好坏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时识煜的眼睛渐渐有了光点,坚定道:“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母后,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、做什么。”
又一耳光落在她脸上。
依旧是刚才那半边脸,这次的巴掌更狠,指甲划过方才的伤口,抓痕错落,显得有些许狰狞。
“你是在与我赌气?还是与你父皇赌气?”
时识煜不可否认,最初知道那些传言是父皇派人放出来的时候,她确实有赌气的成分。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的“丑事”的那一刻,是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快感。
但那不只是赌气。
她更想逃。逃出这个尔虞我诈的朝廷,逃出父皇和母后的争斗。她要把战场让出来,她要袖手旁观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“都不是,母后还没看出来吗?父皇不会让我登上皇位的,王家势力太大了,哪个君王能够容忍?”
“只要你听话,你父皇就奈何不了我们,这皇位迟早是你的,可你偏将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“那我登上皇位之后呢?”
“之后?之后也无需你考虑。”
时识煜自嘲一笑,“看吧,母后和舅舅要的不过是个傀儡。什么都不需要我考虑,什么都不需要我去做,只需要跟着你们的指示去做一个傀儡皇帝。好让王家一家独大,权倾朝野,是不是?”
“煜儿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。”皇后的语气平静,丝毫不觉得对自己的孩子这样说有什么问题,“母后和舅舅为你做了这么多,培养了你这么多年。这是你应该给我们的回报。”
“那我宁可不做这个皇帝,我不过是你们手里一个不男不女的提线木偶,母后和舅舅从来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,无论是性别,还是想要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