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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旨（第3页）

时识煜上前拉住暴走的时识炽，“别闹了，阿炽！”

季公公见状，识趣地站远了些。

时识炽猛地甩开她的手，转过身来，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，啪嗒一声砸在衣襟上，“你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傻子。”

“你与父皇交易，自己远离朝廷，换他颁布这条政令，还将功劳给了我。是不是？”

时识煜无言。

“你们说给我就给我，怎么不问问我稀不稀罕要？时识煜，那你又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？”

“你的名声好，我的名声差，自然会让民心更偏于你。我便更好脱身。”

“你觉得皇后娘娘和王家会轻易放弃吗？只因为一个传言，你就能摆脱他们？”

时识煜知道自然没那么简单，“总要一步一步来。起码能让他们分心，这样你和父皇才能有更多的机会。”
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，季公公适时上前，再次将玉如意递上。

时识炽一把抓过如意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背影挺得笔直，脚步却有些踉跄，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。

季公公目送他远去，才转向时识煜，微微欠身：“殿下，老奴先退下了。”

“嗯，有劳公公了。”

时识煜想冷静一会，她抬手看向手心，一枚红色的印记渐渐浮现，是碎魂咒的标记。这是她与皇上的交易。

“父皇，与儿臣做个交易吧。”

“交易？”龙床上的帝王眯眼看着她，仿佛想将她看穿。

“此次传言一出，母后定会让儿臣消失一段时间，避避风头。”时识煜跪得端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“届时儿臣会回云水宗，潜心修炼，若无大事不会回来。王家扶持的继承人不在，正好给父皇时间，替阿炽笼络群臣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时识煜划破指尖，浮空画出一道咒文，血色的符文在半空中缓缓流转，散发着微光，“这是碎魂咒，用它来起誓，会终身打上烙印。若违背誓言，会心脉尽断，裂心而亡。父皇若不信，可找国师来辨别真假。”

时元熙盯着符文看了许久，“无需国师，朕相信你。”

“好，我会立誓，绝不与阿炽争夺皇位，若违此誓，自有天道来罚我。”

符文猛地亮了一下，随即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入她的心口。

“既然是交易，你想让朕做什么？”

“儿臣要父皇下旨，开放女子科举，增设乡塾，让平民百姓无论富贵贫穷、是男是女都有书读。”

时元熙怎么也没想到，时识煜会提出这种条件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时识煜抬起头，眼睛很亮，像是藏着一簇火焰：“不为什么。想到了，便提出来了。”

那双眼里的坦荡和真诚，让时元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孩子。

“还有，若是父皇与阿炽赢了，看在我退出的份上，莫要难为母后。”

她不想当皇帝，所以尽力远离母后与朝堂，可她也不能真的不管皇后，那毕竟是生她的母亲。

“好，朕答应你。不过，名声要给炽儿。”

“无妨，只要父皇问过阿炽便好。”

掌心的红痕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，就像誓言刻进心口时一样，不痛不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