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年纪的孩子,最是胡闹!时从欢,你最好别落在我执法峰!”
“紫忧仙子~”
回到锦阳的那一刻,她便不再是云水宗的时从欢,而是锦朝的大皇子——时识煜。
回锦阳的第三天,她救了一只困在树上的狸花猫。那猫凶得很,下来就挠了她一爪子,然后扬长而去。她看着手上的抓痕,微微一笑。
第五天,帮长安大街卖豆腐脑的老奶奶找回了走散的孙子。老奶奶千恩万谢,非要给她一筐鸡蛋。
好吧,还挺有成就感的。
第九天,皇后逼她上朝,她不去,皇后亲自到殿前训斥,说她身为大皇子,不思朝政,成日在外厮混,丢尽了皇家颜面。
第二十六天,豆花奶奶送的鸡蛋孵出来小鸡。
第三十二天,小鸡在大皇子府乱跑,被皇后下令弄死。
两个月后,九遥的庙宇建成,她去参加了庙会。
她站在神像前,仰头望着师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半晌才低声说了句:“师尊,我来看你了。”
“你在上面可好?天上的神仙都好相处吗?”
之后每次和皇后吵架,她就跑到师尊的庙里告状。起初事无巨细啥都说,后来自己也觉得烦,就攒着,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去一趟。
不知不觉已是冬天,这日她又跑到师尊的神像前,闷闷的坐下:“师尊,今日母后打死了我的看门小厮,我没能救下他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师尊,您骗我。人间哪有春色?外面和九遥峰一样,都是冬天。”
神像沉默不语,眉眼清寂,一如从前。
她在底下坐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:“师尊,我打算过完年就回云水宗。这里我过得不开心,他们总是逼我。”
“师尊,您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立道心?我的本心到底是什么?”
“师尊,我走了。我要去寻我的本心了。”
“但我得先想办法离开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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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年关,细雪坠入锦阳城。
北风吹不散长安大街的喧嚣,薄雪平添几分风雅。
朱楼上,琵琶女弹的是一首江南小调,楼下迎来送往,车水马龙。
“松花糕!松花糕!大殿下吃了都说好的松花糕嘞,”小贩挑着担子边走边卖,“公子来两块吗?银子灵石均可。”
两枚灵石落入掌心,小贩眼睛一亮,立马开始包松花糕,边包边笑嘻嘻地说:“公子不光人长得好看,还这样有眼光,咱们这松花糕可是大皇子夸过的,公子吃了肯定才比大殿下,将来娶个天仙做老婆!”
这话说的要多谄媚有多谄媚,旁边卖画的书生听了直摇头:“真是有辱斯文!公子您的这两块极品灵石够买他十筐的了,要不要来小生这里看看画?”
倚云眠:“……”谁也别说谁好嘛。
喧闹间来人已进了旁边的醉仙楼。
小二引着人进了二楼雅间,恭敬道:“二公子,您的朋友到了。”
贺子仪立马跑过去,接过了倚云眠手里的油纸包:“在楼上就看见你来了,来就来嘛,还带东西。我堂堂贺公子难道还缺这点吃食?”
倚云眠佩服他的不要脸:“有本事别吃,我带回去给阿团。”
说罢便不客气地入座。
贺子仪迅速地塞了一块糕点在嘴里,边嚼边含混不清地说:“开个玩笑嘛云兄,我本想打发小二去买来着,结果让你抢了先,咱俩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看到这位仁兄成功把自己呛到,倚云眠欣慰地笑出了声:“真是活该啊!”
喝了三杯水终于顺过气来的贺子仪狠狠锤了他一拳:“你我一年才见这一次面,上元节后你又要回黔南去,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。”
……如果他不动手的话,这话会更有说服力。
贺子仪转头吩咐道:“小二,端上来吧。”
“来喽!”小二将一只胭脂红釉的酒壶呈上。
“且看仙人舞,一品惊鸿醉。惊鸿醉请二位公子慢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