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已经不是谪仙了,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神仙。
他站在那里等着时从欢,像十年来,每天等她下课那样。
只是时从欢知道,这是师尊最后一次等她了。
她起身走到师尊面前,心里有千万句不舍的话,到了嘴边打了个转。
她躬身道:“徒儿……徒儿恭贺师尊飞升。”
“既是恭喜,怎么还掉眼泪了?”
“没有。”时从欢用袖子抹了抹眼泪。
“只是太突然了,一点准备都没有。师尊,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?他们给你建庙宇的话,我去上香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“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,到时候可以给我显灵吗?……随便显灵是不是会被罚,那算了。”
她越说越舍不得,眼眶通红的看着九遥:“师尊还说,过几个月我渡劫的时候,给我护法,现在也不能了。以后九遥峰就我一个人了,多孤独啊?”
九遥轻叹一声,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,“是师尊失信。”
时从欢终究是没忍住,一把扑进了九遥怀里。
可九遥不能待多长时间,他轻声嘱托:“师尊将惊辰枪留给你,让它替师尊陪着你。往后想打谁便打,打不过就跑,莫让别人欺负了去。记住了吗?”
时从欢带着鼻音,声音闷闷的:“记住了。”
“阿欢,回锦阳去吧,九遥峰太冷清,回去看看人间的繁华。”
“可那里我有不想要的身份。”
“那就试着摆脱。总不能躲在师尊这里一辈子。”
九遥的声音越来越远,身形也渐渐消散。
“一切,随你心意便是。”
各峰长老闻声赶来,就见时从欢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雪地里。
玉辰长老看热闹不嫌事大,欠欠道:“沈何尘当年那么坚决的拒绝飞升,我还以为他惹怒天道,这辈子飞升无望了呢!居然就这么飞啦?”
“你当着孩子的面能少说两句吗?”
紫忧仙子翻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阿欢。”紫忧仙子柔声宽慰道:“你也别太伤心,九遥飞升是好事,咱们修仙的穷其一生,不就是为了这么一道雷劫吗?”
可这安慰不管用,本来时从欢还能憋住,这一个两个都来说两句,她是彻底憋不住了,两行眼泪夺眶而出。
玉辰在旁边无情嘲笑,“你看,还不如让我说呢,你一说就哭。从欢,我们男孩子,要坚强,来,把眼泪擦干。”
“……”我也可以是女孩子,你什么都不懂能不能不要乱说。
也不怪玉辰不知道,整个云水宗,只有师尊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个女孩。
她出生在锦朝皇室,自幼被皇后女扮男装,导致世人都以为她是锦朝的大殿下,是个男孩。
这世上知道她秘密的人又少了一个,想到这里更伤心了!!!
时从欢哽咽道:“紫忧仙子,我是不是只有飞升才能见到师尊了?”
紫忧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也不一定,你师尊想你的时候可以给你托梦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紫忧冲她点点头。
“师尊要我回锦阳,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。”
紫忧柔声道:“好啊,阿欢去凡间待一段时间也可以。九遥峰永远是阿欢的家。”
玉辰表示抗议:“紫忧,你对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这样?还有,你的手往哪放呢?他这么大个人了,也该避嫌了吧。”
时从欢见状钻进紫忧怀里:“紫忧仙子,您看他,等我回去,我一定物色一批锦阳美男给仙子。”
“时从欢,你个臭小子,给我放开紫忧,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?也不知道九遥怎么教的孩子,看你那妖妖调调的样。”
“你怎么和孩子说话呢?他才十六,他能有什么坏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