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:“你们不该查霜剑城。”
秦玉臻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:“是你!”
最后一击,修士以血炼之力贯穿秦玉臻胸膛。秦家老祖自闭关处冲出,却为时已晚。长命引爆血阵,恐怖的能量席卷全山,吞噬一切。
黎明时分,玉京山秦家已成废墟。
琼花焦枯,楼阁坍塌,尸横遍野。千年世家,一夜覆灭。
白衣修士立于废墟中,衣袍染血,晨雾在他身周缭绕。他行至秦珏闺房前,那里已半塌,梳妆台上仍放着他送的那枚粗糙玉扣,边缘磨得并不平整。他伸手欲取,指尖触及玉扣的瞬间,却终是收回。
“阿珏,对不起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随即转身,消失于晨雾之中。
三日后,秦珏归来。
距玉京山百里,她便察觉不对。护山大阵的气息消失了,那片她熟悉了数百年的灵力波动,彻底归于沉寂。
“出事了!”她脸色煞白,全力飞驰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当亲眼目睹玉京山之景时,秦珏直接瘫软于地。
家呢?那总是张灯结彩、笑语不断的家呢?那棵她从小攀爬的琼花树呢?那些疼她的长辈、与她嬉闹的兄弟姐妹呢?
废墟。唯有废墟。以及废墟下隐约可见的焦黑尸骸,在风中散发着刺鼻的焦臭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秦珏颤抖着爬起,踉跄冲入废墟,双手扒开焦黑的瓦砾,“爹!娘!兄长!”
她在主殿废墟下寻得父亲尸身。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母亲倒在一旁,手中紧握父亲碎裂的本命法宝,至死不曾松开。
“啊!”
凄厉的哀嚎划破死寂的山谷。秦珏跪倒在地,灵力失控爆发,震得周遭残垣簌簌落下。她红着眼,于废墟中疯狂搜寻。
二哥、二嫂、四弟、侄儿。一具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尸身,一张张凝固着惊恐面容的脸。那个总爱扯她裙角的小侄儿,此刻蜷缩在墙角,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冷。
心如死灰。她哭至失声,痛苦欲绝,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心脉濒临崩溃之际,长命出现了。
他一身风尘,神色惊痛,眼眶泛红:“阿珏!我听闻玉京山出事,立即日夜兼程赶来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
秦珏抬起头,眼肿如桃,眸光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焦距:“长命,我全族……都死了。”
长命将她拥入怀中,手臂收紧,声音里含着深切的悲切:“我在,阿珏,我在。从今往后,我便是你的家人。”
那一刻,秦珏如溺水者抓住浮木,紧紧回抱,放声痛哭,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。
长命助她收敛族人尸骨,安葬入土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夜里,他轻抚她的发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,“我们会找到凶手,为你父母、为秦家上下报仇。”
画面至此未再显现后续,秦若芙的声音接着响起:
“那时我身已陨,凭秘法保留了一丝残魂,方听闻后来之事。”
“不知过了多久,我再次感知到动静。是阿珏归来扫墓。此番不同以往,这次是她先行,长命傍晚方至玉京山。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……也由此,得知了我族的仇人究竟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