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院落里,星盘灵石接连炸裂,碎片崩飞。秦若芙喷出一口鲜血,死死盯住卦象。大凶,灭族之兆!
她连滚带爬冲入议事堂,长老们仍在商议调查之策。
“不能查!”秦若芙推开阻拦的守卫,踉跄闯入,星盘摔落在秦正阳面前,“我看见了!若继续追查霜剑城之事,秦家……会有灭族之祸!”
满堂死寂。
秦正阳沉默良久,弯腰拾起碎裂的星盘,指尖抚过裂纹:“若芙,你的占卜从未出错。”
“所以此番也请信我!”秦若芙几近哀求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可是若芙啊,”秦正阳抬手,温和拭去她唇角的血迹,目光沉静如深潭,“若因预见危难,便弃三万冤魂的公道于不顾,那我秦家千百年来坚守的道义……又算什么?”
大长老缓声接道:“况且卦象仅示‘可能’,并非必然。我秦家有护山大阵,有两位大乘修士坐镇,有十二件镇族法宝。即便真有邪修打上门来,也未必讨得了好去。”
“不是未必,是一定!”秦若芙泣不成声,“那卦象中的血色,浓得化不开……”
最终,族议决定调查继续,但加强戒备。
“此后三月,我将自己关在占星楼,用尽一切方法,想要寻出一线生机。”秦若芙苦涩道,“我推演三百余次,唯一破局之法是让阿珏即刻归家。”
“为何是秦珏前辈?”苏又问。
“因卦象显示,灭族的导火索与阿珏有直接关联。”秦若芙道,“我连发十七道急讯予她,可那时她正于南海秘境探险,一道也未收到。”
秦若芙的嗓音骤然降至冰点:“灭族那日,原本是个好日子。族人还精心备了宴。”
清晨,秦若芙进行最后一次占卜。星盘在她眼前直接裂为两半,裂纹如狰狞的伤疤。她惨笑一声,启动了三月来暗中布置的最后手段,将一缕分魂封入祖祠命牌。此乃秦家秘法,唯嫡系血脉知晓。
午时,护山大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。非是外攻,而是从内部被毁。
有人关闭了阵眼!
“那人不知如何,对我秦家护山大阵极为熟悉。不过片刻,我族引以为傲的大阵……便告瓦解。”
“阁下何人?为何犯我秦家?”秦正阳厉声喝问,族人迅速结阵应敌。
来袭修士不语。他双手结印,血阵威能全开。
无数血影自阵中涌出,凄厉嘶嚎着扑向秦家众人。那是用霜剑城冤魂所炼化的血煞,怨气冲天,寻常法术难以伤及。更有张着血盆大口的异兽扑出,跟寻常妖兽不同,乃是长命以邪术炼制的“血傀儡”,每一具皆有金丹实力,不知疼痛,不死不休。
一场屠杀,就此展开。
秦若芙的残魂首次剧烈波动,明灭不定:“我看见七长老挡在学堂前,被三具血傀儡从身后撕碎。我看见厨娘王嬷嬷举着菜刀砍向傀儡,被一脚踹飞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我看见那些孩子,那些晨起还笑着向我讨糖吃的孩子……”
秦正阳与另一位大乘长老最先迎战。但那修士仅凭化神初期修为,配合三百血傀儡,竟将两位老祖死死缠住。很快,他施展邪术,族内修士灵力尽失,一如霜剑城那夜。最先倒下的,是秦正阳与那位长老。
“玉臻,带小辈们走!”秦正阳燃烧精血,剑气如虹,一剑斩开血阵一角。
秦玉臻目眦欲裂,眼眶几乎迸裂:“父亲!”
“快走!传讯给阿珏……”秦正阳的声音被淹没在血浪中,“令她莫要回返!”话音未落,一道血影已透胸而过。
秦玉臻悲痛欲绝,却只能咬牙,带数名年轻子弟冲出血阵缺口。却被人拦住去路。
“你究竟是谁?!”秦玉臻嘶吼,剑指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