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就知道这地方没正常的东西!
游芜生淡淡地扫了佛像一眼,低头看见明春耳根都红了一片,歪了歪头,颈间白绷带微微勒紧,浅绿耳坠叮铃作响:“小春姑娘,他们在做什么?你为何脸红?”
明春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游芜生这好奇的表情一下让明春想到昨夜之事。
她感到不妙,唯恐解释后游芜生吐出一句“那我们也可以做吗?”,连忙道,“他们在做很痛苦的事情,无异于那什么…”
她想起游芜生对爱的定义:“互相凌迟,剜肉补疮。”
游芜生眉心微折,像是想到了什么,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:“你说的对。”
还未说完,殿门轰隆一声合上,明春被吓得往游芜生身后一躲,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袍。随后探出脑袋来仔细查看情况,便见殿内昏暗,只有烛光跳跃。
四周的欢喜佛维持着淫/乱的姿势,在这暗淡的光线下,笑容暧昧,垂眸俯视,似乎活了过来。
明春揉了揉眼,再仔细看,佛像还是佛像,一动不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烛气息,隐约还能看见那香烛粉在光线下飘动打转。
明春被这腻人香气熏得一阵恶心,视线忽变得迷糊,感觉整个大殿的气息缠绕着她,粘稠又暧昧。
她慢慢感觉到不对劲。她移不开看佛像的眼,想喊游芜生,嘴巴却张不开。她瞳孔涣散,眼皮不断下坠,只想就此睡去,与这些佛一同陷入这无边春梦之中。
游芜生转身去看徒然安静的明春,她毛绒绒的脑袋一垂一点。他盯了片刻,抬手捂住她的口鼻,另一只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。明春猝然睁大眼睛,头脑彻底清醒了。
游芜生感觉到明春贴着他的身体,心跳急促有力,似乎连带着他也震动了起来,忍不住笑出声:
“这些都是鬼佛,顾名思义就是已被鬼占有的佛像,是邪佛。这香烛里掺了春药,别看了,很容易被迷惑的。”
明春推开游芜生的手,连忙用双手捂住口鼻,羞恼地问候了这群鬼佛的祖宗十八代。
她奇怪地瞥一眼游芜生:“你不捂住吗?你上次山洞里面都中招了。”
游芜生垂眸看手,指尖不自觉去捻还留在掌心的触感。湿漉且粘腻,但和血的感觉不太一样。明春用眼神催促他,他顺从地抬手捂住口鼻,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钻入鼻息。
香火跳跃,不断有青烟冒出。
明春低头看地,不敢再看那欢喜佛。目光无意扫过角落,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人跪拜在地,头维持抵着地面的动作,许久不曾起身。
他身体没有一点起伏,脸颊和脖颈灰青,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死物的气息。
明春和游芜生对视一眼,抬脚往前走。明春紧挨着他,离那跪拜之人更近,她马上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木偶。
他们站在他身后,那人偶身子不动,却猝然把头完全扭过来对着他们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他抬眸看他们,眼窝处却空空如也,抬手扔了三个木牌,上面刻三个数字。他滞涩张嘴,声音极钝,嘶哑刺耳:“脱-衣-服,跟—着—佛—像—做—”
说罢,便扭头继续跪拜,不再说话。
脱衣服?
…做什么?
明春和似笑非笑的游芜生对视,脸颊倏然染上一片绯红,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