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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门一（第2页）

三人商量一番，决定按照纸条的“邀请”前往鬼门，查询春药粉的源头。

所谓鬼门，是人鬼交易不可说物品的暗市，只要你想，这里没有换不到的东西。

一入这里，明春就感觉凉飕飕的。周围昏暗无光，薄雾四起，每个人脸色都十分苍白。若不是看他们脚掌着地，眼眸微眯打量他们，不经意露出那种人类的贪婪与算计，明春真以为自己入了鬼窖。

明春紧紧拽着游芜生的衣袍，颈间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金光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，生怕被什么东西抓走。

他们顺着纸条的指向，越往里走，雾却越来越浓。明春几乎要贴在游芜生身上，每走一步都要怯怯地看一眼他，生怕这手中抓着的人忽然变了一张脸。

游芜生唇边漾开笑意：“小春姑娘，轻一些，要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
明春一愣，这才发现自己快把他的衣服扯烂了，尴尬地松开手，耳朵有些发烫。

她正欲说话，周边忽然唢呐声四起，有黄色花瓣从雾中被抛洒而出，在这阴气沉沉的鬼市里似纸钱漫天飞舞。若不是吹奏的是喜曲，明春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误入了葬礼现场。

哀哀切切的哭泣声越来越近，一座黑色的花轿覆着细长的轻薄白纱，被一群人抬着，摇摇晃晃从明春旁边走过。

她脸唰得白了。这花轿是用制作棺材的杉木做的，换而言之，这其实是花轿形状的棺材。

呜呜咽咽的哭声和剧烈的拍打声从棺材花轿里传来，抬轿的人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颜，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吉利话:“天作之合，地久天长！喜啊！喜啊！大喜啊！”

那喜婆捏着帕子摇着屁股咿咿呀呀唱道，“百年好合，早生贵子。白头偕老，生死同穴…”

游芜生静静望着送亲队走过，语气轻快：“是鬼娶亲。我听闻成亲会发喜糖，我们要不要上去要一点?”

明春声音发紧：“什么叫…鬼娶亲?”

游芜生瞥她一眼，嘴角微扬:“便是字面意思。鬼看上了这姑娘，便娶她回去做鬼娘子，同她生鬼子。”

明春觉得荒谬，眼眸慢慢瞪大：“鬼也能生子?”

“这很奇怪吗？”游芜生忽地俯身，笑着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在耳后，那只盲眼像蒙了一层雾，盯着她一字一顿道，“在你的梦里，我们未来不也是这样吗？”

明春心猛地一跳，傻笑两声：“看别人成亲和自己成亲还是不一样的，我又不怕你，自然不觉得奇怪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他低低地笑，指尖游走停在她的唇角，揭下不知何时沾上的黄色花瓣，在指尖慢慢碾碎，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，“如果真有那一天，我一定为你打造一座最好的棺材花轿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明春后背一凉。

一想到自己坐在那黑漆漆的花轿里面，外面挂个白纱，婚礼整得和葬礼似的，下一秒就能直接入土，明春猛地摇头，急道，“不行不行！这也太丑了，这配色简直辣眼睛。”

她鼓起脸颊，娇嗔道，“你要十里红妆，要八抬大轿，走街打马，要在热闹的人间，在所有人的见证与祝福下娶我。”

游芜生笑容微顿，显然明春的反应并不是他想要的，便慢慢直起身子，淡淡晲她一眼，也没说好或不好。

明春本来就没想让他答应，她只想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。等那花轿走远，吹拉弹唱声彻底消失，雾竟然也开始散开了，明春发现他们站在一座寺庙前。

周围空无一物，连秦霄也不见了。他们往好几个方向走，最后都回到了寺庙门前。

显然，有人想让他们进入这座大殿。

她看着威武庄严的寺庙，心道这和中式鬼片现场一样的鬼地方竟然还有佛?

明春一脸怀疑地踏进寺庙，入眼便是几十座形态各异的佛像。她凑近仔细打量，脸颊倏然烧起来，猛地后退两步，浅绿裙摆微微荡漾。

她面前的佛双身交叠，男跏趺而坐，女缠腰而坐，唇齿相衔；还有的佛女跨坐于男腹，腰肢后仰如弓，男双手托其臀，四目相对，唇角含欲含悲。

这些欢喜佛像雕刻得栩栩如生、色彩鲜艳，说是现场春／宫图也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