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用手背抹了抹眼泪,叮嘱了两句,起身回房。
后半夜,大雪纷飞。
荷盏睡眠很浅,在听见客厅传来翻动声后便转醒。
难道是李国宇来了?他又在偷钱?
她放缓呼吸,仔细听着门外动静。
动静持续不断,她心中愈发不安。
荷盏手中紧紧攥着被子,思考许久还是下了床,轻轻推开房门。
她没看到李国宇的身影,却看见李娟正慢吞吞地收拾行李。
荷盏松了口气:“你又要去野外吗?”
李娟临时接到外出工作不是一次两次,但在大半夜走还是第一次。
意料之中的回答并没有回荡在耳边,她走近,才看清李娟脸上的泪痕。
她抬头望向荷盏,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,嘴中嗫嚅断断续续说:
“我们现在就搬家,离开青海。”
荷盏听后一阵错愕,一时之间语无伦次:
“怎么这么突然……不是说好不搬家吗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混沌的大脑在沉寂的氛围里逐渐清醒。
可依旧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搬家,还要在深更半夜里。
李娟放下手中的东西,瘫在地上:“你舅舅……又复吸了。”
她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,一直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。
荷盏怔在原地,手握成拳。
不用李娟说剩下的话,她也清楚后果是什么。
犯毒瘾的人是最可怕的。
三年前的一个周末,李国宇拿着一把水果刀上门拜访。
他毒瘾犯了,没钱买,只好又一次找姐姐李娟要钱。
李娟见他手中的刀,眼疾手快地将荷盏推入房间锁上门,任由她疯狂拍打房门,叫喊着不要给舅舅钱。
“姐,姐你再给我2000块钱,我保证这是以后一次!”
李国宇浑身颤抖着,那把刀垂在身侧,仿佛亡命赌徒的最后一搏。
李娟几乎恳求地说:“小宇,你不能再碰那害人东西了,听姐姐的话去戒了吧。”
“戒不掉啊……我都说了是最后一次啊,为什么不让我吸……我难受啊!”
他瘫在地上抓挠着全身,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将刀挥向自己。
“给!我给!”
处于“癫狂”状态的李国宇在听到这句话后,顿时安静下来。
李娟后知后觉才明白,这是场演给自己的戏。
“谢谢姐,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。”
他以一种谄媚至极的模样接过那沓钱,眼中迸发的红血丝彰显着他此刻的疯狂。
这件事发生没多久,李娟就收到李国宇在购买毒品时被蹲点警察抓获的消息。
他有前科,并且成瘾严重,这次将要面临两年的强制隔离。
李娟后悔不已,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心软害了弟弟。
所以两年后,也就是今天,她下定决心再也不管李国宇了。
荷盏对她心态上的转变很赞同,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