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二,及笄宴上。
宾客尽至,江藏舟都迎了进去坐着。因为是及笄宴,所以只请了素日交好的亲信过来。
江藏舟之前带着江念羽去何家自己挑了喜欢的布料纹样,量了体,让按礼制裁了衣衫,做好了送到府上。
时辰还未到,便让宾客们在院中用些酒食。
谁知道这时六王爷来了。他也没给江藏舟打过招呼,就这样直接进了来,下人通传,只听得“六王爷到——”,大家都有些惊慌,连忙都跪了下来。
六王爷看见满院的人都跪下了,才觉有些唐突,赶紧叫了众人起身,只让大家随意。
又来到江藏舟身边站定。
“王爷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太后很喜欢你备的寿礼,我这不亲自带了消息来给你嘛。”
“那倒是有劳六王爷了。”肯定是有别的事不方便说罢了。
“我倒不知今日是你家妹妹的笄礼,倒抢了她的风头。”
“无妨,王爷来了,江家上下都高兴着呢。”江藏舟客气道。
吉时到,祖母净了手,给江念羽梳了头,用木簪挽了发髻,换了素衣襦裙,牵着她出来,在堂上拜过父母。
叔父叔母好好养了几日,如今也已大好了。他们二人自是知道,祖父并未真的重罚,家法也没受尽,自然知道祖父所想,收了心二人好好过日子。
拜过,又回到房中,祖母再净手,给她换了发钗挽髻,又换上曲裾深衣,这是她自己挑的样式,牵了出来,再行二拜,请了学堂里的学究过来受礼。
拜过,又回房中,这次加了最正式的钗冠,再行三拜,笄礼便成。
江念羽在房中便听得六王爷也到了,心里自是高兴,等笄礼结束了出来,便对着六王爷行礼。
“本王倒不知你今日及笄,也未提前备礼,这个玉佩就做你笄礼的礼物吧。”说着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。
江念羽一时有些惊喜,但也不敢随意收这东西,因此看向了江藏舟,看她的意思。
江藏舟瞅了眼六王爷,叹了口气,说:“收下吧。”
江念羽才伸手接了玉佩过去。
“快过去坐着吧。”江藏舟看四叔父四叔母一直看着这边。
看江念羽满心欢喜,江藏舟又深深叹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六王爷听见了她叹气。
“王爷若对她无意,就不该送那玉佩给她,倒招惹她为你费许多心神。”
“啊?我是身上没了能作礼的才送了那玉佩的。那不如我把它要回来再送个其他的?”
江藏舟无语。“哪有送了还要回来的道理,王爷这不是让人看她笑话吗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江藏舟又看了眼江念羽:“罢了,总归今日她及笄,让她高兴高兴也好,日后如何,王爷都自己受着吧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宋家世祖当众给江念羽取了字,取的“雁”字。
写了三寸三的大字,挂在院中,笔力遒劲,可见其功底。
这边正在堂上陪着宋家世祖说着话,忽听得院中宴上起了争吵。
江藏舟看了过去,发现是江念羽,江刻璟二人吵了起来。
六王爷送的玉佩掉在地上,碎了两半。
江念羽看见玉佩碎了,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