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姐不罚我吗?”江言霁委屈屈的。
“罚你作甚?叫你过来是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江藏舟给她倒了杯茶,问道:“今日可觉着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?”
“……那马不大正常。”
……
“除了那马呢?”
“除了那马……没有。”江言霁摇摇头。
“可还记得谁给你牵的那马?”
“我自己牵的。”
“你自己牵的?”
“嗯。那我看那马又好看又温顺,六王爷当时还非要和我换马呢,我没同意。谁知道是这个样子……”
江藏舟思索一番,让青陆送江言霁回去,还吩咐了给她熬一碗压惊的参汤。
待江言霁离开,江藏舟叫了万青来。
“你去查一查六王爷这次到南州府是为着什么,记住别被人察觉了。”
目前来看,是六王爷自己要做个什么局,江言霁不小心闯了进去,只是现下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之后江藏舟每天装作无事,和之前一样去了茶园铺子里看看帐算算货,时不时去看看养伤的六王爷。
府衙那边来了人说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人。
知府大人,知不知道这六王爷的局呢?江藏舟想了想那日六王爷受伤他的反应,看着也倒不像是装的。
这日万青来禀报,说六王爷的人都很警觉,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“毕竟他是王爷,查不到也是正常的。索性他不是有意利用言霁,先装作不知道吧。”
谁知道隔了几日,官家下旨,太子要在七月中旬出巡南州府,兼理地方政务、视察秋闱,朝云公主一道,到宝相寺为国运祈福,还派了陆昶随行保护,顺便召了六王爷回京。
这么大阵仗,江藏舟一时有些摸不清楚头脑,去找了祖父,祖父也说有些奇怪。又问了宋世祖,他倒说让江藏舟不必过多担心。
“为何?”
“官家先后派了六王爷和太子来,必然是要查些什么,既要查些什么,那必然不能让那被查的人觉察了去。”
江藏舟还是一头雾水。
“既派了六王爷下来,又未让他另寻住处,只和往常一样还住在江府,便知道,此事和江家无关了。”
如果要查的事真和江家有关,那确实应该是会避着自家的,必然不会在府内住着。
那这样看来,此事倒确与江家无关了。
“藏舟受教了。”江藏舟起了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“你看你这孙女,最是讨人喜欢。”宋世祖笑着对祖父说道。
江藏舟回了自己院中,又想起六王爷那日受伤的事。
若是官家派他下来查些什么,那为何他又要弄伤自己?
他不想查?
可这南州府内,他只和自家有交情,旁的也没听说过哪家和六王爷交好。
想到这里,江藏舟还是有些忐忑,若真是一朝不慎,那可是大麻烦,立刻又备了马车出了府,打算去各个茶园铺子里,把账面货单都再一一检查一遍,以防万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