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白无故怎的就受了惊发狂起来呢。
不想正是张安在帐外看守,听得江藏舟问了,领了她去看那匹马。
江藏舟绕了那马细细看了一圈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,再正常不过的一匹马了,通体乌黑,额间一点雪白,是常见的温血马,既温顺又兼具运动性,是打马球的不二之选。
既看不出来异常,那只能上马一试了。
张安见江藏舟翻身要上马,连忙喊住:“哎江娘子,这马怕是不太安全,还是先不要骑了吧。等知府大人调查清楚了……”
“驾!”不等张安说完,江藏舟上了马就走。
江藏舟跟着袁家世祖学了半年驯马,马术还可以,也算得有些自信,便不怕这马发狂。
牵着马走了一段,并无异常,江藏舟又双腿一拍马肚,便在场上飞奔起来。
“驾!”
江藏舟没有束袖也没系襻膊,现下场上尘沙扬起衣袂飞扬,素衣黑骊,惹人驻足。
跑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江藏舟便打算勒了马缰停下,谁知道就是这时,这马不安分起来,越拉缰绳越发狂躁,渐渐地江藏舟也有些抵挡不住。
六王爷已经上好药,听得外面马蹄声起,出来查看,发现江藏舟上了江言霁骑的那匹马。“谁让她上马的?怎么不拦着?”
张安瞬时有些心虚。
这边江藏舟见马匹愈发狂躁无法驾驭,用了力气飞身一蹬,翻身从马上落了下来,稳稳站住。
等江藏舟松了缰绳下了马,那马也便渐渐平息下来。
江藏舟皱了眉头,又慢慢走近那马,轻拉了下缰绳,不想这马一时应激,险些将江藏舟踩在脚下,还好她反应快,一个利落翻身躲开了去。
看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。
江藏舟又要上前查看,不想六王爷在身后喊了她一声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眼神却坚毅,没什么情绪如一汪潭水,平静无波。又转了过去慢慢靠近那马匹。
这次学了乖,轻轻取下了前面的马辔缰绳,拿在手上看过,果然,内里有许多小尖刺,一旦用力拉了马缰,便会刺激马匹发狂。
江言霁平日又不大出门,多半不会与人结怨,今日这招,要么冲着自己来的,要么冲着六王爷去的。
江藏舟拿了过去给六王爷和知府大人看过。
知府大人立刻发话,让人去查今日有什么可疑之人接触过马匹。
江藏舟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,可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知府大人特意派了人送六王爷回江府,说回去会继续盘问,一有消息立马来告诉。
六王爷腿伤,坐的马车。
江藏舟心里有些疑问,骑了马在后面跟着。
是哪里不对劲呢……
江藏舟一幕幕回想着,今日她在场上骑马飞奔,翻身下马……六王爷那日在宣州府翻身下了二楼护了那小孩儿在怀里……疫区里他骑了马过来……
六王爷的武功,跟自己比,想来肯定是不差的。
怎的今日惊了马伤了腿呢。
回了府,江藏舟叫了江言霁过来自己院中问些话。
江言霁还以为她无意中伤了六王爷,江藏舟生气了要罚她,一进来就给江藏舟跪下了。
江藏舟连忙扶她起来:“你做什么?”
“大姐姐不是要责罚我吗?我受罚,什么罚都受……”
江藏舟深吸口气,无奈说道: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谁说要罚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