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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潮生(第2页)

初来怔怔地看着他的手,视线又缓缓上移,撞入他的眼睛。蓝色瞳孔里,映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担忧的专注。
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闷,“我太想快点做到了。”

“快不了。”义勇收回手,声音很平静,“有些事,快不了。”

他说这话时,目光没有离开她。初来心头猛地一跳,忽然觉得,他口中说的似乎不仅仅是呼吸法。
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远处传来断续的蝉鸣,场上只有风声和他们彼此轻缓的呼吸。

义勇站起身,朝她伸出手,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语气强硬,“回去休息。”

初来看着他的手,掌心覆着薄茧,有细小的伤疤,还有刚才握过水壶留下的湿痕。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,他轻轻收拢五指,力道稳重而克制地将她拉起,随即松开。但这一瞬间的触感,温热的、带着薄茧的粗糙,却清晰地停在她的掌心。

“明天……”她站直身体,轻声询问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义勇接过她的话,转身往内室走去,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,并未回头,“水壶带回去。晚上如果还不舒服,让鎹鸦告诉我。”

初来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他留下的水壶,竹筒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壶口有她刚才饮水留下的痕迹。她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。

远处,义勇走近内室时,步伐却轻微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隔着衣料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。刚才看到她脱力跪地咳嗽时,这里猛缩了一下,像被细针狠狠扎过,转瞬即逝,在意得让人心悸。

他放下手,继续往前走。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独的,沉静的。

训练场上,初来将水壶小心地抱在怀里。她明白,有些话他不会说,有些心意他只会这样笨拙地给,藏在递来的温水里,藏在放缓的呼吸中,藏在“让鎹鸦告诉我”这样硬邦邦的关心里。

她都懂。

风吹过训练场,扬起细细的沙尘,有些糊眼,想逼得眼泪盈满视线。她慢慢往回走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那座桥,她好像知道该怎么找了。

这份隐秘而平静的相处,终是被一场柱合会议撕了道裂口。

初来刚结束与主公的单独奏报,此时正静默地退立在离开的廊檐下的阴影里,等待会议结束和师傅一并回去练习。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庭院中威压赫赫的九道身影,她指尖下意识蜷缩,轻轻攥住队服一角,目光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,不受控地飘向了站在角落的义勇。

他依旧是那副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淡然神色,立在离人群稍远的青石板上。但在二人视线隔空相撞的微小瞬间,他颔了颔首,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柔和,遥遥递来无声的安定。

然而,这道游丝般的暗芒,却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斜前方不死川实弥的余光里。他眉峰猛地一压,指节在膝头悄然收拢,骨骼发出细微的错响。那股在胸腔里淤积了数月的邪火,犹如遭遇了狂风的枯草,瞬间燃成燎原之势。

夏野初来频繁往富冈的宅邸跑,他早就瞧出不对劲。那个往日里提刀杀鬼眼都不眨眼、除了挥刀什么都不挂心的继子,近来只要一听见“富冈义勇”这四个字,耳朵便会泛起可疑的绯红,连回话都变得磕磕巴巴。每次在外回来,她眉宇间总氲着一股藏不住的雀跃,甚至在练习风呼的间隙,眼睛都会失了焦一般不自觉地往水柱宅邸的方向飘。

起初,实弥只当这是对强者的盲目仰望,可随着最近队里的传闻愈发不可收拾,他分明看清了那份仰望里变质发酵的东西,是她提及那人时的语无伦次,更是望见那道龟甲纹羽织时,唇角便压不下去的弧度。

她是他风柱的继子!是天生就该在狂风中撕裂恶鬼的利刃!那股战斗时的凌厉狠绝,连他有时都暗自心惊。她本该心无旁骛地将风之呼吸推向极境,成为斩断黑夜的强者,却偏偏被富冈义勇那个放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给勾走了心神!

每次他厉声训斥她不准分心去练水呼时,她总是执拗地迎着他的怒火,不顶嘴,却也绝不退让。实弥笃定,这小孩哪里是真心去悟什么水之呼吸,分明是借着讨教的幌子,飞蛾扑火般地往富冈义勇身边凑!一想到自己呕心沥血打磨的璞玉,竟对队里他最看不顺眼的家伙动了这种心思,甚至还搭上了宝贵的练习时间,实弥胸腔里的那股风暴便几欲撕裂理智,只等着找个泄洪的缺口。

会议伊始,主公产屋敷耀哉温润如春风的嗓音自屋内徐徐传来,盘点着近期的战况,也提到最近队里有不少成绩显赫的普通队士,希望众位柱可以对晚辈多指点关照。说此话时,主公的视线在相隔甚远的实弥和义勇之间转了一圈,实弥喉间闷哼一声,眼底的血丝隐隐浮现。

直到主公话音停止,众人正欲起身散去之际,实弥猛然挺直脊背。“唰”的一声,粗糙的布料剧烈摩擦过青石地面,那刺耳的动静瞬间将庭院内所有人的视线钉在他身上。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狂兽,布满伤痕的脸庞转向义勇,视线似淬了毒的刀刃,毫不掩饰其中的暴戾:“富冈义勇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
四周空气瞬间冷滞,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射向角落里那个孤僻的水柱。

义勇缓缓掀起眼睫,迎上实弥几乎要吃人的怒视。深蓝的眼眸连半丝涟漪都未曾泛起,他清冷吐出两个字:“何事?”

听到这番动静,初来在阴影里只觉后背窜起一层白毛汗。

坏了!富冈先生还是这副惜字如金的样子,明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原委,可偏偏要摆出这副冷硬的姿态。师傅一看就在气头上,这不轻不重的两个字,落在师傅耳朵里简直和宣战无异啊!

“何事?”果然,实弥怒极反笑,“我的继子,夏野初来!她是块什么料子,老子比谁都清楚!她能有今天,每一分精进都是把自己的命搭进风里换来的!现在好不容易在风呼上摸到了门道,你倒好,半道横插一脚,诱着她去碰什么水呼!怎么,是嫌她平时练得骨头不够疼,还是觉得我这个师傅的手段不够狠?!”

“她自愿学,实绩尚可。”义勇依旧言简意赅,语调没有半分起伏。

听到这句话,初来险些当场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完了!富冈先生您如果不会说可以不说!“自愿学”这三个字听着就像是在强词夺理的敷衍,而那句“实绩尚可”放在自己近期搏命换来的战果上,又显得太过冷淡高傲。他明明是想表达,是自己主动登门求教,且水呼并未拖累实战效率,怎么一开口,就变成了这副拱火的模样!

“自愿?!”实弥被这冷冰冰的回答彻底引爆。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粗暴的动作牵扯得腰间的日轮刀发出一声极具杀意的嘶鸣,“她一个小孩懂什么轻重!富冈义勇,你给听好了!她是我风柱的继子,她的刀该往哪儿劈,老子心里自有定夺!你再敢把她往偏路上带,我饶不了你!”

“呼吸法无定规,适合便好。”义勇终于蹙了蹙眉,那仿佛被冻住的声线里,竟透出一敛固执,“而且,她不是小孩。”

初来在心里绝望地哀嚎。这话听着简直就是在当众叫板!富冈先生明明是想说,不应该用固定的框架去限制剑士的成长,他是在帮自己试探上限啊!可落在师傅耳朵里,这就是在赤裸裸地否定师傅的教导方式啊!

实弥气得浑身肌肉贲张,右手“咔”地一声严严扣住刀柄。刹那间,一股暴虐至极的罡风自他周身盘旋而起,庭院里的落叶与沙尘被狂风蛮横地卷上半空,刮得众人的羽织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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