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朱福禄垂首缄默。正魔相斗,本就如阴阳纠缠。
“可他偏从地狱爬了回来。”柳清音唇弧扬起冰冷笑意,“万魔窟于常人乃绝灭死地,于他却是涅槃道场。出关之日,立魔宗誓要倾覆正道寰宇,为当年所受之辱讨还血债!”
?她倏然凝睇朱福禄,眼波锐利:“而我及笄之年便设法重归慈云。凭先父余荫暗线苦心经营,终登长老尊位。”
话锋陡转:“后来他率魔众卷土重来。我暗中传讯,却未料山门早有防备。那一战打得日月无光,慈云宫阙尽化瓦砾,他身负蚀魂之伤,自此蛰伏幽冥。”
?朱福禄灵台豁然雪亮!难怪柳清音洞悉魔宗秘辛,这慈云高座的长老竟是魔宗深埋正道的一柄绝命匕首!
“此刻可明白了?”柳清音倏然慵懒交叠玉腿,薄透丝袜在撩人姿态下泛起暖暖柔光。
“收你入门,首因你得了慕宁曦身子。”她微微倾身,衣襟微敞,雪白幽壑间飘出熟媚体香,声色忽转绵柔,“那丫头乃云霓裳衣钵传人,下任道首之选。若使其彻底堕入欲海泥淖,对慈云不啻道基崩毁!”
?朱福禄喉间发紧:“其二何在?”
“其二,”柳清音翩然靠近,蔻丹虚虚点向他心窝,笑意娇媚,“因我窥见你皮囊之下藏着饕餮欲念。你想将云端仙子拽落尘泥,看她们在你胯下婉转承欢,可是否?甚或……连我与云霓裳……”
?朱福禄闻言身子一僵。最阴暗的欲念被赤裸剖开,竟激得丹田燥热,孽根在道袍下蠢蠢欲动。他仓惶垂首辩驳:“弟子万万不敢!”
“何必惺惺作态!”柳清音玉指挑起他下颌,丝袜腿根在动作间厮磨,“你待慕宁曦的诸般算计,我皆了如指掌。以雪莲为饵,步步为营接近!甚至昭阴城那伙恶徒,不正是你遣人引至老妪女童家中?”她声调骤冷,“趁她道心崩乱之际终将其拖入淫海欲渊。这股阴诡心术,甚合我意。”
?朱福禄徐徐抬首,眸底隐着饿狼般的幽光:“师尊……究竟欲令弟子何为?”
柳清音香唇忽绽出一缕媚笑,丹蔻玉指慵懒拨弄朱福禄腰间丝绦:“简单至极。只管继续眼下勾当!定要将慕宁曦那道心摧作齑粉,令其永堕欲海沉沦。此外,云霓裳那头……我也会暗中为你铺路。”
?说罢,莲步轻移回返檀案,衣袖一挥,那道无形壁障倏然消泯。窗外竹涛簌簌顷刻涌入。
“今日之言,出我之口,入你之耳。”柳清音丰腴娇躯斜倚凭几,“倘有半字泄出……后果如何,你当清楚!”
朱福禄深躬几欲贴地:“弟子谨记。”
?“且去罢。”柳清音挥袖,一卷青皮书册飘然落进他掌心,“好生参悟,莫负这番……天赐机缘。”
“弟子……领命。”
柳清音颌首莞尔,忽又想起要紧事:“还有一事。三日后宗门小比,慕宁曦当值督考首座。你虽列外门,却正好能请命越阶挑战。若在她剑下走过十招,便可随胜者同入悟剑崖参悟三日。”她眼波流转,“那可是亲近佳人的绝妙机会,凭世子手段……”
“是!一定不负师尊所望!”
?朱福禄心脉狂震,躬身退出阁门。
夜风裹着寒露扑上面颊,柳清音剖露的惊世秘辛在他心中掀起滔天浊浪。
他本是猎艳寻芳的行径,竟卷入正魔倾轧的漩涡。
诡异的是,惊惧不过弹指,脏腑深处反倒涌起灼热的亢奋。
倾覆仙门正道,将云端仙子们拽入泥淖……这与他深藏骨髓的欲孽何其契合!
念及此,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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