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乐闻言微微颔首,算是应下了。
犹豫
新帝见李安乐松口应下,当即松了一口气,连忙对着身后伺候的太监吩咐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!速速去拟旨筹办!”
身后小太监连连躬身应下,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忙退了下去。
李安乐见状,也不愿再与新帝多做周旋,转身便离开了大殿,余下和亲的诸多琐事,知意自有分寸,会与新帝一一商谈妥当,无需李安乐再多费心。
李安乐离开御书房后,并未直接出宫,而是径直往慈宁宫走去,他已有许久未曾拜见太皇太后,顺路过去请安。
贺兰凛则独自在皇宫里随意闲逛,但是不曾想刚走到御花园,便撞见了段昭与谢青砚,两人正站在一处,似是起了争执,气氛颇为紧张。
贺兰凛缓步走上前,开口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谢青砚见贺兰凛过来,暗暗松了口气,连忙笑着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,贺兰兄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贺兰凛淡淡回了一句,随即对着面色愠怒的段昭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自上次两人一同征战归来,段昭对贺兰凛的本事多了几分认可,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,此刻见贺兰凛打招呼,也颔首回了一礼。
这会儿,贺兰凛走近才发觉,段昭与谢青砚脚下,还跪着一男一女两个宫人,两人浑身发抖,头埋得极低。
贺兰凛瞧着段昭怒气冲冲的模样,便用眼神询问谢青砚,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谢青砚无奈叹了口气,这两日段昭性情格外古怪,说话做事都莫名其妙。今日他本与段昭约好,来御花园观赏新开的金带芍药,没曾想竟撞见这两个宫人私下幽会。
一番盘问下来,才知两人情难自禁,且按宫规,今日恰好都当值完毕。
谢青砚觉得此事无伤大雅,不必深究,可段昭却执意认为两人坏了宫规,必须严加惩处,两人为此争执不下。
于是谢青砚还半开玩笑地说,段昭平日里也没少触犯宫规,怎不见他苛责自己,这话一出,段昭更是恼羞成怒,铁了心要将这两个宫人交给内务府处置。
此刻谢青砚不愿将事情闹大,对着贺兰凛笑着打圆场: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我与段昭来赏花,这两个宫人莽撞冲撞,段昭一时有些动气罢了。”
说罢,谢青砚连忙对着地上的两个宫人道:“好了,托二王子的福,勇武侯不与你们计较了,还不快谢恩!”
段昭冷哼一声,没有开口反驳,算是默认了放过两人。
两个宫人喜出望外,连连磕头谢恩,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,没想到竟还有活路。其中一个宫人经历这般大喜大悲,身子一软,直接晕了过去,另一个宫人连忙搀扶着他,匆匆忙忙离开了御花园。
风波平息,谢青砚才转头与贺兰凛攀谈,笑着道:“听闻二王子不日便要与安乐侯成婚,喜事将近,真是可喜可贺!到时候怕是要改口称安乐侯夫人了。贺礼我还在准备,不日便送到侯府,还望二王子莫要嫌弃。”
贺兰凛听到“安乐侯夫人”几个字,漏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,回道:“谢大人一番心意,定然极好,何来嫌弃之说。”
“不知二王子今日为何进宫?安乐侯没与你一同吗?”谢青砚接着问道。
“今日是为知意大人和亲一事进宫,侯爷去慈宁宫拜见太皇太后了,我便独自在此逛逛。”贺兰凛如实答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谢青砚笑着邀请道:“既然如此,二王子不如与我们一同赏花,这园中金带芍药开得正盛,也算不负此行。”
贺兰凛闻言,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段昭,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李安乐对段昭说的一番话,心中不免感慨,随即婉拒:“不了,我还要去找侯爷,他若是寻不到我,怕是要生气的。”
谢青砚微微颔首,也不勉强:“好,那便不打扰二王子了。”
待贺兰凛走远,段昭忽然看向谢青砚,问道:“你觉得安乐与贺兰凛,二人如何?”
谢青砚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突然问起这个,但还是认真回道:“你这话问得突兀,安乐侯与二王子,皆是出众之人,不过人无完人,皆有两面性罢了。”
这话反倒勾起了段昭的兴致,他追问道:“哦?怎么说?”
“就说安乐侯,与他相处,你若享受他权势滔天带来的庇护,便要接受他的狠厉果决;你若喜爱他的随性自在,便要包容他的阴晴不定。再说二王子,他沉稳可靠,堪为依靠,可心思也极深,旁人难以轻易看透……”谢青砚说到这里,忽然笑着摇了摇头,“背后论人是非,非君子所为,我失言了。”
段昭却不在意,连忙问道:“那我呢?你是如何看我的?”
谢青砚闻言轻笑着回道:“我看你如何,重要吗?无论我怎么看,你都是段昭,是勇武侯。”
谢青砚刻意顾左右而言他,避开了问题,段昭瞬间便明白,谢青砚不愿谈及这个话题,便不再追问,转而又道:“那你如何看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?”
“他们的关系?”谢青砚有些摸不着头脑,总觉得这两日的段昭,实在太过奇怪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断袖之癖。”段昭说起这几个字,面色微红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局促。
“很好啊。”谢青砚闻言,神色坦然,理所当然地开口。
“很好?”段昭满脸诧异,显然没料到谢青砚会是这般回道。
“嗯。”谢青砚点头,“情爱一事,无关男女,你情我愿,便是佳偶天成,自然是好的。只不过……”